“你在教本宮做事嗎?”
朱高熾冷著臉,眼神銳利得跟刀子似的,盯著紀綱,“還是說你紀綱覺得自己很牛逼,敢無視本宮的太子令旨?”
“父皇讓你留京,是讓你看家的,不是讓你拿著雞毛當令箭,跟本宮對著幹的!”
這一巴掌比剛才那下還重,紀綱被打得臉都腫了,嘴角都滲出血來。
他氣得渾身發抖,手下意識地就按在了腰間的繡春刀刀柄上,指節都捏白了。
周圍的錦衣衛也都緊張了起來,手紛紛按上了刀,只要紀綱一聲令下,他們就敢動手。
他們全都是紀綱的心腹,或者說死士。
可紀綱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把手鬆開了。
他不敢。
真要是在詔獄裡跟太子動了手,那就是謀逆的大罪,朱棣回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臣……臣不敢。”紀綱強忍著怒火,臉漲成了豬肝色,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臣……這就帶殿下去。”
姚廣孝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都忍不住感慨。
也就這位太子,敢在詔獄裡抽紀綱的嘴巴子,換了別的大臣,早就被紀綱扔進去跟周新作伴了。
紀綱硬著頭皮在前面帶路,穿過陰暗潮溼的走廊,越往裡走,血腥味越重,犯人的慘叫聲也越清晰。
走到最深處的一間死牢前,紀綱停下腳步,訕訕道:“殿下,周新就在裡面。”
朱高熾湊過去一看,當場就氣笑了。
只見牢房裡,周新穿著破爛的囚服,渾身是血,背上、腿上全是鞭子抽的傷痕,有的地方都翻出了肉,血肉模糊地粘在衣服上。
頭髮鬍子亂成一團,腳上還戴著沉重的鐐銬,正奄奄一息地躺在乾草上,連呼吸都微弱得很,明顯是被折磨得不輕。
“好,好得很啊。”朱高熾轉過身,看著紀綱,臉上帶著笑,眼神卻冷得嚇人,“紀綱,你可真有本事。”
“一個朝廷三品按察使,被你折磨成這樣,你是真不怕陛下回來找你算賬?”
紀綱心裡一虛,額頭瞬間就冒了汗,趕緊道:“殿下,周新是謀反重犯,臣……臣也是按規矩審案……”
“規矩?”朱高熾嗤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湊到紀綱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周新的案子是怎麼回事,是非曲直,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你羅織罪名,陷害忠良,以為沒人知道?”
“人,本宮今天要帶走,你最好不要狗叫,也不要跟本宮玩什麼花樣!否則,本宮不介意把你幹的那些髒事全捅出來,讓你也嚐嚐這詔獄的滋味,你信不信?”
紀綱渾身一顫,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後背的飛魚服瞬間就溼透了。
他陷害周新的事,本來就做得不乾淨,真要是太子較真去查,絕對能查出問題來。
到時候別說他的官位,連腦袋都保不住。
他看著朱高熾那雙冰冷的眼睛,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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