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屬下遵命!”那千戶接過密信,塞進貼身的暗袋裡,轉身就走。
紀綱站在書房裡,看著窗外陰沉的天,摸著還腫著的臉,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朱高熾啊朱高熾,你敢抽老子的巴掌,敢跟老子搶人,老子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在京城橫,等陛下發了話,看你這個太子還能不能坐得穩!
到時候,新賬舊賬,老子跟你慢慢算!
另一邊,馬車上,姚廣孝看著靠在車壁上、還在喘氣的朱高熾,忍不住笑道:“殿下今天可真是威風,連紀綱都敢當眾抽兩巴掌。就不怕他記仇,在陛下面前給你穿小鞋?”
“怕他?”朱高熾嗤笑一聲,給周新墊了個軟枕,讓他靠得舒服點,“他自己屁股底下全是屎,還敢告我的狀?”
“真把老子惹急了,我先把他送進詔獄裡!老頭子留他當眼線,就是想盯著咱們,正好借他的手壓著百官,等北伐回來,再收拾他也不遲。”
周新靠在軟枕上,看著朱高熾,眼淚又流了下來,掙扎著要磕頭:“殿下……臣蒙冤入獄,本以為必死無疑,多虧殿下救命……”
“臣這條命以後就是殿下的了,殿下讓臣幹什麼,臣絕無二話!”
“行了行了,別磕頭了,你身上還有傷呢。”
朱高熾按住他,笑著說,“好好養傷,等傷好了,還有大事等著你幹呢。”
“都御史那個位置,本宮給你留著,到時候幫本宮查盡天下貪官,別辜負了本宮今天挨的這兩巴掌的罵名。”
周新聽後猛地怔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他在詔獄裡被折磨了這麼久,早就做好了必死的準備,甚至連遺言都在心裡默唸了幾百遍,只等著紀綱哪天動手,給他個了斷。
他做夢都沒想到,太子不僅親自闖詔獄把他救了出來,居然還要讓他去執掌都察院,當這個左都御史?
這簡直就是從十八層地獄一步登天了啊!
周新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還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殿……殿下,您……您說讓臣……執掌都察院?”
“怎麼?你不敢?”朱高熾挑了挑眉。
“臣敢!臣敢!”周新猛地反應過來,也顧不上身上的傷口被扯得生疼,掙扎著就要磕頭,被朱高熾一把按住。
他眼眶通紅,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汙往下淌,聲音哽咽卻異常堅定,“臣謝殿下天恩!”
“臣這條命本就是殿下救的,從今往後,臣就是殿下手裡的一把刀,殿下指向哪兒,臣就砍向哪兒!”
“不查盡天下貪官,臣誓不為人!”
得,還成了心腹了。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東宮走,陽光透過車簾灑進來,暖洋洋的。
朱高熾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面的京城,嘴角勾起一抹笑。
紀綱,你就先蹦躂幾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