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李千戶趕緊湊過去,眼睛瞪得溜圓。
“這礦脈,從石見一直往北邊的出雲延伸,至少有幾十里長,寬的地方有五六尺,窄的地方也有一尺多,品位極高,比咱們大明最好的銀礦還高三倍!”
老匠人聲音都在抖,“保守估計,儲量至少在一億兩以上!要是往深處挖,還能更多!挖個三百年都挖不完!”
“一……一億兩?!”
李千戶聽完,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暈過去,趕緊扶住礦壁才站穩。
他知道這礦大,可沒想到這麼大!
一億兩白銀!
李千戶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轉不過來了。
他是個粗人,打了一輩子仗,對錢的概念,從來都是軍餉、糧草、武器、戰船。
他掰著手指頭算,算來算去,越算越心驚。
大明一個邊軍,一年的本色加折色,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兩銀子。
這一億兩,能養五百萬邊軍,養上整整一年。
永樂陛下這次北伐,十萬大軍,連糧草帶軍械帶賞賜,撐死了也就花兩百萬兩。
這一億兩,夠打五十次北伐,從永樂爺打到重孫輩,都花不完零頭。
之前為了八十萬兩北伐軍餉,戶部尚書夏原吉在戶部熬了半個月,頭髮都白了好幾根,天天跟太子哭窮,恨不能把一個銅板掰成兩半花。
現在這一個礦的儲量,就夠他撥一百多次軍餉,撥到下輩子都撥不完,以後再也不用為了幾萬兩銀子,跟各部尚書吵得臉紅脖子粗了。
再說造船。
龍江船廠造一艘四十四丈的寶船,木料、人工、鐵件、帆裝,全算下來,得一萬多兩銀子。
這一億兩,能造一萬艘寶船,別說是下西洋、徵倭國,就是把整個東海、南海、東洋全都鋪滿船,都綽綽有餘。
太子殿下心心念唸的六十丈跨洋鉅艦,一艘就算造價十萬兩,也能造一千艘。
以後去新大陸,想派多少船派多少船,想帶多少人帶多少人,根本不用心疼錢。
還有火器。
一支三眼銃,造價二兩銀子,一億兩能造五千萬支,全大明的百姓一人發一支,都還能剩下不少。
一門大將軍炮,連炮帶炮架帶炮彈,五百兩銀子,能造二十萬門,架在長城上,一里地擺十門,能從山海關一直襬到嘉峪關,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他活了四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也從來沒敢想過,世界上能有這麼多錢。
以前覺得抄了左都御史劉觀的家,十幾萬兩白銀就是天大的鉅款,夠朝廷花好幾個月。
現在跟這一億兩比起來,連個零頭都算不上,跟掉在地上的一個銅板沒區別。
之前覺得九州抄回來的五十萬兩白銀、兩千斤黃金,已經是天大的收穫,夠朝廷緩好幾年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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