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李彬重重點頭,腰桿挺得筆直,“臣到了之後,先清剿各地餘孽,把要害地方都佔住,然後配合布政司恢復生產,開礦收稅,保證半年之內,倭國徹底安定,一年之內,石見銀山產銀超過五十萬兩!絕不讓殿下失望!”
群臣看著李彬,都覺得這個任命太合適了。
李彬的本事滿朝文武誰不知道?
靖難、徵安南、鎮交趾,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既能打硬仗,又懂安撫百姓,比那些只會衝鋒的武夫強多了。
有他坐鎮倭國,再加上鄭和留下的三萬水師精銳,倭國就算有幾個餘孽作亂,也翻不了天。
之前還擔心倭國剛打下來不穩的大臣,現在也徹底放心了——有李彬在,穩了。
夏原吉剛緩過來,聽到李彬要去鎮倭,也顧不上頭暈了,湊過來對著李彬連連拱手:“李侯爺,倭國的礦場就拜託你了!一定要保護好匠人,保護好礦洞,那可是大明的錢袋子啊!有什麼需要,戶部全力支援!要糧給糧,要銀子給銀子!”
“夏大人放心。”李彬拱手回禮,語氣沉穩,“有我在,礦場一根毛都丟不了。”
朱瞻基站在旁邊,看著李彬威風凜凜的樣子,捅了捅朱高熾的胳膊,小聲說:“爹,李侯爺都五十多了,腿還有傷,去倭國那蠻荒之地,能行嗎?要不換個年輕點的?”
“你懂個屁。”朱高熾白他一眼,壓低聲音說,“老將出馬,一個頂倆!李彬這種人,越老越穩,鎮這種剛打下來的地方,比年輕小將靠譜多了。”
“年輕人太急,容易殺過頭,激起民變;老將有分寸,知道什麼時候該殺,什麼時候該撫,恩威並施,才能把地方穩住。”
“再說了,他腿傷是舊疾,又不是走不了路,坐鎮而已,又不用他親自衝鋒陷陣。”
朱瞻基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覺得他爹考慮得確實周全,連用人的分寸都拿捏得死死的。
姚廣孝站在旁邊,看著朱高熾三言兩語就把文官、武將、移民的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忍不住再次躬身笑道:“殿下高明。派官解決了民政,移民解決了人口,李侯爺坐鎮解決了軍事,三管齊下,倭國不出三年,就能徹底變成大明的固有疆土,再也不會出亂子。臣佩服!”
“這算什麼。”朱高熾笑了笑,看著遠處的海面,眼神深邃,“這才哪兒到哪兒啊。等以後美洲打下來了,比倭國大十倍,金礦銀礦比倭國多百倍,到時候有的是官給他們當,有的是錢給他們賺,也有的是大將需要派出去坐鎮。到時候,全大明的人都會盯著大海,沒人再想著守著那幾畝地過日子,我大明的海權時代,就真的來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李彬去了倭國,也不用待一輩子,等地方穩了,就換回來,有的是地方需要他這種老將坐鎮。以後大明的疆土越來越大,缺的就是這種能獨當一面的將才,得慢慢培養。”
朱高熾這話說得輕描淡寫,落在周圍群臣耳朵裡,卻像又扔了個炸雷。
一開始還有人覺得太子說什麼美洲、新大陸是畫大餅,是吹牛逼,畢竟誰也沒見過那地方,誰知道有沒有?
可現在看著碼頭上堆成山的白銀黃金,看著石見銀山一億兩的勘探文書,沒人敢再這麼想了。
太子說倭國有銀山,結果真有銀山;太子說倭國能賺大錢,結果真賺了大錢;那太子說美洲有更多金礦銀礦,那肯定也假不了。
一群大臣你看我我看你,眼睛裡全是火熱。
剛才還在搶倭國官職的人,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倭國只是個開始,以後美洲打下來,那得有多少官?多少礦?多少港口?
現在跟著太子好好幹,把倭國的事辦漂亮了,以後美洲開發,自己家族就能第一批衝過去,佔最好的位置,撈最多的好處。
那可是比倭國大十倍的地方啊,隨便佔塊地,都夠家族吃幾輩子的。
幾個老臣更是激動得鬍子都抖了。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一直覺得大明就是天下中心,守著中原這一畝三分地就夠了,從來沒想過還能往海外開疆拓土,還能有這麼多金山銀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