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才反應過來。
不是,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問這個?
是想知道我享年多少嗎?
就在她腦子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季白微微一笑。
“那我提前祝你…36歲生日快樂!”
季白不敢多說,什麼長命百歲的,怕干係過大。
但只祝福一歲的話,應該符合物理規則,也不影響世界執行秩序吧?
周玲的腦子再次宕機。
生日?他在祝我生日快樂?
現在?在這裡?在導彈的包圍圈裡?
她怔怔地看著季白的側臉。
少年剛滿十八歲的輪廓在儀表盤的微光裡顯得格外乾淨,下頜線條分明,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說話的口氣沒有任何緊張感,沒有顫抖,沒有強裝鎮定,就是真心實意的、發自肺腑的,在祝她生日快樂。
周玲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想起了劫機發生時,少年一腳踹飛黑拳金腰帶的身影。
想起他反手奪槍、三招廢掉持槍劫匪的凌厲。
想起他不慌不忙坐進駕駛艙、熟練接管整架飛機的從容。
想起他蹲在行李艙裡、手穩得像手術刀一樣剪斷炸彈引線的專注。
每一個畫面都在她腦子裡飛速閃過,最後定格在這一刻。
他轉過頭來,在導彈的尾焰照亮整個駕駛艙的瞬間,祝她36歲生日快樂。
他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說這個?
周玲低下頭,裝作整理頭髮,手指卻微微發抖。
“謝、謝謝!”
“如果我能活到36歲的話,一定…一定…”
季白暗自撇了撇嘴。
女人,你想說什麼?
下一秒,周玲猛的抬起頭!
她忽然發現,自己不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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