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
“那就看看吧。”
其實季白現在還有些懵。
大早上睡到一半被人叫起來，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幫人到底要幹什麼。
不過這些人連夜趕過來，又在門口等了自己一早上，幫忙看個東西還是沒問題的。
陸所等人把密碼箱全部開啟。
出乎季白預料的是，箱子裡不是檔案，也沒放什麼硬碟之類的東西。
而是一臺臺與箱子合為一體的定製電腦。
通體軍綠色，稜角分明，螢幕是加固過的，鍵盤上還有幾道明顯的磨損痕跡，看著就有一股子“別問，問就是涉密”的味道。
非常哇塞。
陸所長推過來一臺電腦，螢幕已經亮了。
“季白同學，您先看這個。”
陸所長站在旁邊，微微俯身，手指在螢幕上劃過一片密密麻麻的系統框圖：
“這是我們有源相控陣雷達的T/R元件饋電網路方案，目前主要卡在末級功率放大器在X波段的效率上。”
“傳統氮化鎵功放，我們在現有工藝條件下，功率附加效率做到38%就上不去了，再往上推，結溫就壓不住，熱阻太大，連續工作不到二十分鐘，輸出功率會衰減百分之十五以上。”
“我們試了很多方案，包括改進封裝、最佳化匹配電路、引入微流道散熱，效果都不理想。最接近的一次，效率做到了42%，但良品率只有兩成，根本沒法工程化。”
“這個專案，我們攻關了五年，前後推翻了六套技術路線。”
陸所長說到最後，嘆了口氣，又抬頭看向季白，眼神里滿是掩不住的期盼。
季白點了點頭，拖過電腦，開始認真看。
少年看得很專注。
一頁一頁地翻，有時候會停下來，盯著某個公式或者某組資料看上好一會兒。
會客廳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電腦風扇輕微的嗡嗡聲。
七**所的人都屏著呼吸，不敢出聲打擾。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終於，季白直起身子，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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