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的眼睛紅得要命。
先是朝著觀眾鞠了一躬，隨後他轉身背對著觀眾，手臂輕輕揮動，指揮棒優雅舞動。
舞臺兩側，後臺暗處，密密麻麻的畸變體井然有序地走了出來。
他們可就沒有指揮那麼幹淨了。
身上的西裝破損嚴重，就連懷中的樂器也是如此，可他們的神情專注，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或站或坐。
伴隨著指揮，一首悠揚、舒緩、溫柔的古典樂曲緩緩在密閉的劇場內流淌開來。
樂聲乾淨治癒，婉轉綿長。
舞臺上，畸變體們各司其職，演奏、伴舞、走位，動作精準流暢，毫無錯亂，配合著指揮怪的節奏，完成一場荒誕又盛大的末日公演。
季末：？？？？
咋不唱歌？
她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怎麼一個個都閉上了眼睛？
季末也學著他們閉上眼睛，可沒過五秒鐘，她還是睜開了。
不好聽。
還不如喜羊羊與灰太狼唱得好聽呢！
季末現在可是一個真正的七歲小孩，她根本坐不住，立刻就想爬起來。
可臺上背對著她的指揮官卻不知為何，身體沒動，頭卻轉了180度，死死盯著季末。
猩紅的瞳孔縮成細點，冰冷、暴戾、死死鎖定著她，裹挾著極致的警告與壓迫。
彷彿季末但凡動一下，都是對他表演的侮辱。
季末能被威脅？她雙手抬起，朝著臺上的指揮直接豎起了兩根食指。
並且，這個嘲諷還有進階款。
季末的食指放到了眼睛下，貼著皮膚往下拉，伸出舌頭做了個鬼臉。
略略略！
有本事來打我啊！
指揮棒戛然而止，同時，悠揚的音樂變成刺耳、尖銳、刮擦耳膜的器械噪音，刺得整座劇場嗡嗡作響。
全場溫柔的暖光氛圍瞬間崩塌，劇場氣溫驟然暴跌，刺骨的寒意席捲每一寸角落。
臺上臺下，所有畸變體的眼神都死死盯著正中心的季末，滔天殺意瞬間籠罩整座劇場。
季末雙手放在把手上，小人兒就這麼坐在那。
他絲毫不懼，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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