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剛剛才意識到,你的騙術就像夾心餅乾一樣。”邵瀾伸出雙手,“兩片拙劣的外殼裡,夾著一個真正高明的芯。”
“你第一次見我,說你是孤身一人從稽核副本里出來的新人——這就是那個拙劣的外殼。”
“我也順利地看透了這層外殼,把你拒之門外。但事實上,所謂被我看透的真相,依然只是你的假身份。”
“林枝枝,你根本不是一個新人。”
“我早就該想到了,一個剛剛進入這樓裡沒幾天的新人,而且還是在稽核副本這種最簡單的副本里就要靠隊友祭天來存活的拙劣新人,恐怕連遊戲副本都沒下過,又怎麼會知道【回憶】?”
林枝枝垂下眼簾。
纖長的睫毛下,她黑色的眼眸如同被霧氣籠罩的湖面,此刻正在泛起波瀾。
“但這沒辦法讓我確認,畢竟也許你運氣就是很好。”邵瀾道,“真正讓我確定的是你剛剛說的話。”
“你說徐楠張放黃毛三人組想要侵犯你,你是靠說出了我們的情報,才倖免於難。”
“有什麼不對麼?”林枝枝幽幽道,“這只是一樁交易。”
“沒錯,這是一樁交易。”邵瀾道,“但是林枝枝,交易的本質是雙方有平等的實力,否則就根本不需要交易,只需要侵略與搶奪。”
林枝枝瞳孔驟縮。
她明白自己的破綻在哪了。
“如果我是徐楠張放那樣的流氓,我會因為你告訴我情報就放過你嗎?”邵瀾冷冷道,“不可能的,我只會先假意答應你,等你說出情報之後再動手。”
這就是問題所在。
如果林枝枝真是一個手無寸鐵的瘦弱新人女孩,她哪來的資格跟徐楠張放他們談條件?
“我甚至有一個猜測。”邵瀾盯著林枝枝的眼睛,“你才是他們的‘頭兒’。”
“我猜測你們是一個組織,你負責以一個無辜的身份去探聽情報,找到合適下手的玩家,然後讓他們出動去搶劫。”邵瀾道,“但我隨即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測,你們並不是一夥的。”
“原因很簡單,如果真是那樣的分工,你不會親自上門,畢竟黃毛還沒死,白臉完全可以交給他來唱,你繼續裝你的柔弱無害小女孩。”
“但你沒有這麼做,而是拿著電擊棍親自上門了,這就說明上述的猜測不太成立,甚至你好像都不太知道黃毛沒有死。”
“而如果你們之間並沒有合作關係,那就是另一種更可怕的情況——你遇到了他們,你的實力比他們三個加起來都要強,所以你不但能夠自保,還能夠驅使他們做事。”
邵瀾看著林枝枝:“當然,無論是合作,還是你單方面壓制他們,你都絕對不是一個新人。”
良久,林枝枝抬起眼,看向邵瀾:“所以呢,我不是新人,又跟我們之前認不認識有什麼關係?”
邵瀾沉默,他看著林枝枝,沒有說話。
良久的沉默,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電光火石間,林枝枝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
“等等……”她失聲道,“你剛剛是在詐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