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瀾長久地看著林枝枝,片刻後,他淡淡一笑。
“就這?”邵瀾雖然在笑,但眼神很冷,“如果你沒有新的說辭,那我也只能給你陳舊的答覆了——不行。”
林枝枝柔弱的身體微微一抖,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邵瀾哥哥,你可以拒絕我,但能不能給我一個理由?告訴我我哪裡做的不好,這樣我才知道怎麼改正。”
邵瀾說:“如果我不給理由呢?”
“那我就會呆在這裡不走。”林枝枝執拗地昂起頭。
“好。”邵瀾點頭,“因為你是一個人。”
“什麼?”林枝枝愣了愣。
“你的稽核副本里活了兩個人、三個人、四五六七八九個人,來找我組隊,我都可以跟你們商量,唯獨只有一個人的情況完全不考慮。”邵瀾平靜地說,“林小姐,你還不明白嗎?”
林枝枝臉上的表情變了。
她不再像是一隻受欺負的小白兔,而是微微冷了神情。輕垂眼簾,濃密的睫毛下壓,在臉上投下兩排陰影。
“邵瀾哥哥。”她柔聲說,“你比我想得還要厲害一點點呢。”
邵瀾平靜地看著她。
蔣明燃太天真了,這個女生根本不是弱者。
她很早就懂得了那條能夠保命的【隱形規則】。
當初物業女說【稽核副本】難度較低時,蔣明燃很不服氣。
但其實是因為,邵瀾帶著他們走了最難的一條路。
這個副本的核心難點其實就一條——必須打電話報警,但打電話就會被素霞聽到。
而這個難點其實有個非常簡單的解法,那就是讓別人去打電話報警,自己全程躲好。
第二次迴圈裡的餅叔其實在不知不覺中非常接近這個解法了,是他自己太過慌亂,踩到了在地板上匍匐的素霞,才被找到殺死。
如果換做邵瀾這樣冷靜的人,能夠做到全程呆在臥室裡,不發出聲音被素霞找到,也不給裝作警察的李誠遠開門,把時間拖到真警察上門,就能直接躺贏。
這樣雖然沒機會了解到李誠遠和素霞的背景故事,拿不到珍貴回憶【素霞的懷錶】,但彼時誰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有什麼用,能保命肯定是最重要的。
邵瀾沒有選這種方式,但他聽到物業女介紹時就有猜測,也許所有的副本里都有這種隱形規則——只要不追求全員存活,願意送別人去死,難度就能降低。
這種猜測在遇到林枝枝之後被徹底證實。
她一個看起來柔弱膽小動不動就哭的女孩子,能單獨一個人從副本里活著出來,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她是天選錦鯉,天上掉餡餅正好砸中了她。
要麼是她靠送其他人去死,來做到“隊友祭天法力無邊”。
兩種都有可能,但後者的可能性一定比前者大得多。
所以邵瀾不想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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