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邵瀾說,“換條路。”
秦寧看了他一眼,選擇聽從。
他們來到二樓露臺上,跨過欄杆躍到地上。
邵瀾發現秦寧很奇怪,她嘴上拒人於千里之外,表明了不合作,看起來是千年冰山加鐵血獨狼。但迄今為止對她提出要求,她又從來沒拒絕過。
陽臺下面是灌木叢,二人貓著腰一路潛行。
“人都去哪了?”村長推開空房間,“今天下午安排了歌舞表演的,看來得取消了。”
村裡植被很多,邵瀾和秦寧藉助遮擋,很快遠離了招待所。
招待所的一面是海,另一面則是村民們的房子。
遠遠地,邵瀾和秦寧聽到有個小男孩在大哭。
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像是小男孩的父親,正拿著藤條抽打他:“又逃工!我讓你又逃工!你姐姐都這樣了,家裡一點吃的都沒了,你還逃工!”
小男孩哇哇大哭,但是由於沒有眼睛,他只有哭喊,沒有眼淚。
打到後面,那男人丟下藤條,捂著臉哭了,看起來一副被生活逼到絕境的樣子。
抹了抹臉,男人道:“我出去借糧,把晚飯做了,今晚出海打魚,你不許再逃了,知道嗎?”
小男孩說:“知道了。”
男人佝僂著背離開,在秦寧來得及阻攔前,邵瀾悄悄地摸了過去。
“弟弟。”邵瀾說,“餓了吧,這個給你吃。”
他掏出一塊巧克力。
甜蜜的氣息一下子吸引了小男孩,他急不可待地一把搶了過去,舔得滿嘴都是黑的。
“別急,別急,還有。”邵瀾看向秦寧,眼神示意。
秦寧默默從口袋裡掏出壓縮餅乾。
小男孩吃了兩包壓縮餅乾,喝了一碗水,肚子鼓起來,總算顯得不像餓死鬼投胎了。
他們之前圍著車搶食物,大概也是因為餓。
邵瀾摸摸他的頭:“剛剛那個是誰呀?”
小男孩舔了舔嘴邊的餅乾渣:“阿爸。”
“阿爸為什麼打你呀?”
小男孩低下頭:“因為昨晚結隊出去打漁,我沒去,我逃工了。”
邵瀾回憶起來,昨天在屋裡的確看到海上有漁船亮著燈,但是離得遠看不清船上的情景。
這個小男孩看著也就六七歲,而且沒有眼睛看不見,為什麼要逼著他去打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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