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棠和邵瀾同時側過頭。
高澤川從租車處的方向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他奇怪地看了看站在原地神色極其蒼白的鄭棠,以及鄭棠對面沉著臉一言不發的邵瀾。
“怎麼了這是?”高澤川狐疑地看了看鄭棠,發現鄭棠的狀態似乎比剛剛更差了,於是瞬間怒火飆升,掉轉矛頭直衝邵瀾,“姓邵的,你不會又欺負棠棠了吧?”
鄭棠伸出手,抓住高澤川的手。
高澤川的手很溫暖,甚至對手腳冰冷的鄭棠來說,他的體溫有些灼熱。
鄭棠的大腦艱難地轉動。
所以,這個澤川是真實的。
既然澤川能看到邵先生,說明此刻的邵先生也是真實的。
那麼剛剛自己在花園裡看到的那些人,就全都是假的……
眼看著高澤川要暴躁地對邵瀾揮舞拳頭,鄭棠一把拉住他:“澤川,邵先生沒有做什麼!是我……是我……”
她哆嗦著嘴唇,說不出來了。
是她怎麼樣呢?鄭棠也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剛剛發生過的一切。
邵瀾冷靜而又審慎地打量著高澤川和鄭棠,任由鄭棠渾身顫抖,高澤川暴怒咆哮,他始終一言不發。
“我就還了個車的工夫你又為難棠棠?虧她一直那麼信任尊重你!”高澤川憤怒道,“棠棠,你別再護著這姓邵的了,他到底把你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我剛剛看到邵先生他們在花園裡。”鄭棠費力地吞了口唾沫,強迫自己整理語言,“於是我和他們交談了一下……但現在看來,剛剛的一切完全是我的幻覺,花園裡一直只有我一個人。”
“什麼……”高澤川呆住了。
邵瀾看了看眼前呆若木雞的高澤川和臉色慘白的鄭棠,他思索了片刻。
隨後他轉身向餐廳走去。
“發生什麼了?”等在落地窗前的三個人焦急地問道。
“不太對勁,鄭棠大機率有問題。”邵瀾說,“但我打算讓鄭棠和高澤川先進來,從療養院帶回來的資訊只有他們兩個知道,至少得讓他們先告訴我們。”
“什麼?”李韻一聽就急了,“那怎麼行!”
資訊不資訊的都是其次,鄭棠明顯有鬼,邵瀾怎麼能讓鬼直接混進他們中間!
這也太不負責任了!
眼看高澤川扶著鄭棠往餐廳這邊走,而邵瀾沒有任何一絲阻攔的意思,李韻徹底急了。
她已經見過了陳思思的死狀,她絕不能變成下一個陳思思!
不知道何時,一把亮銀色的鋒利餐刀出現在李韻的手邊,靜靜地擺在雪白的餐桌布上。
而此時高澤川和鄭棠已經走到了餐廳的門口,眼看著就要進來了。
巨大的恐懼攥住了李韻的心田,她腦子一熱,抓起餐刀直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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