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韻愣了愣。
“我在大樓裡的第一個遊戲副本里就被汙染過。
蔣明燃想起來了,邵瀾有跟他提起過這部分內容。
當時邵瀾在沒有防備的狀態下聽到了張放唱的祭歌,在幻覺中看到了另一個女玩家……好像是叫徐佳蔚的屍體……隨後他用破碎的鏡子割破手,從而清醒了過來。
“我認為,汙染分輕重,重度幾乎找不到辦法解決。”邵瀾說。
江心儀說得對,這些東西都沒有官方解釋,只能玩家自己摸著石頭過河。
以邵瀾的經驗,張放就屬於重度汙染,他當時已經完全沒有神智,哪怕用刀割他的眼睛都沒法讓他清醒過來。
“但輕度的玩家可以靠一些辦法來解除幻覺,保持清醒。”邵瀾接著道,“比如我當時被汙染時,可以靠製造痛覺來清醒。”
邵瀾看向鄭棠:“從這個角度來看,我認為鄭棠的汙染程度應該比我那個時候還要輕一些。”
“我只是製造了一聲動靜,她就從幻覺中清醒了過來。”
“所以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覺得遠沒有到需要殺她的地步。”邵瀾說,“不然當時的我明顯比她更該殺。”
江心儀心裡一動,無聲地看向邵瀾。
邵瀾知道,江心儀是贊同他的行為的。
但他其實並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否正確。
坦白來講,邵瀾是有私心的。
他追查了十餘年的兇手,終於在鄭棠口中,聽到了那句只有兇手說過的話。
如果鄭棠死在這個副本里,一切線索就會徹底斷掉。
“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在不需要殺你的情況下,我不會動手。”邵瀾看向鄭棠,“但如果後面我發現你的汙染不可控,或者存在什麼嚴重的隱患……那麼我就在這裡,提前對你說一聲抱歉吧。”
鄭棠蒼白著臉,無聲地點了點頭。
高澤川握著她的手,緊緊地不鬆開。
不。高澤川在心裡對自己說。他絕對不能失去鄭棠。
這個女孩那麼好,她善良,包容,美麗,大方。從來不會因為高澤川脾氣急就對他不耐煩,而是會引導他,肯定他,告訴他很多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優點。
這是他長了這麼大,第一個喜歡的女孩,而這個女孩也喜歡他。
雖然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算長,但黑暗殘酷的日子裡,因為有她的存在,高澤川才覺得有一絲光亮。
他一定要保護鄭棠,無論發生了什麼。
“那哥我們現在開始彙總情報吧?”蔣明燃及時地調節了一下沉重的氣氛,“是不是可以一個人說的時候其他人邊吃邊聽?我現在已經餓得胃裡在冒酸水兒了。”
晚餐的自助已經開始了,但由於剛剛的事情,所有人都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
邵瀾點頭,於是眾人飛速地拿了點食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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