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明燃激動地分析著,其他人則微微點頭。
有一說一,蔣明燃平時的分析很多都是錯的。
但剛剛那段的確有一定道理。
變數的確是發生在神婆死亡之後,所以從這個角度,神婆的嫌疑是最大的。
“而且還有第二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個鬼會用法器!”蔣明燃說。
他沒忘記當時那個閤眼繩和踵骨哨帶給他的恐懼。
不怪蔣明燃一門心思地懷疑神婆,迄今為止,他基本上是法器的唯一受害者。
“這個邏輯不太成立。”邵瀾說,“神婆是歐陽太太的好友,和歐陽家交情非常深。”
“無論是歐陽先生還是歐陽太太,抑或是那兩個孩子,他們在長期的耳濡目染之下,掌握一些法器的使用,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另一個佐證我想法的是,的確鬼只有在那天晚上試圖殺蔣明燃的時候使用了法器,在其他人的死亡現場,都沒有任何薩昆法器的痕跡。”
“如果鬼是神婆,我認為她對法器的依賴要遠遠比現在更大,畢竟人很難不使用自己擅長的東西。”
“而之所以現在只使用過那一次,可能正說明,鬼對於使用法器只是半吊子,它對此並沒有那麼精通。”
江心儀看向邵瀾:“聽起來,你已經知道鬼是誰了?”
“嗯。”邵瀾說,“原本我也並不確定,直到剛剛小蔣分析的時候,我又看了一遍你們帶回來的這本相簿,它讓我看到了鬼的執念。”
“執念?”
“如果不明白的話,可以再細看一遍。”
眾人依言細看,一時間餐廳裡只有翻動相簿的沙沙聲。
照片記錄了歐陽家最鼎盛的時光,歐陽先生年輕英俊,歐陽太太美麗知性,兩個孩子乖巧可愛,一家四口看起來就像廣告畫報裡面的完美一家人。
“這應該是歐陽先生最懷念的一段時光了吧,兒子失蹤後他們家就再沒拍過照片。”蔣明燃感嘆,“所以他臨死前還在翻看這本相簿。”
邵瀾看向蔣明燃:“你覺得,歐陽先生是在翻看相簿的時候被殺的?”
“難道不是嗎……”蔣明燃撓撓頭。
雖然歐陽先生的確是小白臉上位,但那確實也是他生命裡最快樂的日子。小聰失蹤後,他雖然沒有像歐陽太太那樣徹底崩潰,但一定也是度日如年飽受折磨的。
所以他懷念往昔,情感上也完全說得過去吧?
邵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聲道:“剛剛我們翻看的照片中,有任何一張被血糊住嗎?”
“沒有啊……”蔣明燃說。
他突然猛地睜大眼睛。
的確,所有照片的表面都是完全乾淨的,沒有任何一頁濺到了鮮血!
血跡都集中在相簿的硬殼封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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