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瀾沉默片刻,接過鄭棠手裡的鎮定劑。
他答應了。
“謝謝您。”鄭棠長舒一口氣,她鞠了個躬,轉身想要離開,卻又突然想起什麼。
“我還有一個請求……如果這次副本結束,我能活下來,能夠請您加入我們嗎?”
邵瀾輕輕眯起眼睛。
“你們是指誰?”邵瀾問,“你,高澤川,還有其他人麼?”
“抱歉,我一直沒有告訴您……其實我和澤川都是【理事會】的人,我希望您也能加入……”
“【理事會】?”邵瀾眉心一跳。“【理事會】是什麼?”
“是我們的組織。在進入這次副本前,我也是剛剛加入【理事會】。”鄭棠說。
“我剛透過稽核副本沒多久,在大樓裡遇到了一個癲癇發作的人,我用我學到的知識幫助了他。”
“後來那個患者的同伴來找他,也發現了我,在知道我具備醫學專業知識之後,問我願不願意加入【理事會】。”
“他說大樓裡存在很多組織,【理事會】是所有組織中無可爭議最強大的存在,於是我就答應跟他一起去看看。我覺得有組織肯定比自己一個人單打獨鬥要強很多。”
“隨後我發現【理事會】確實很強大,成員可能有上百名之多,彼此會相互分享情報。”鄭棠說,“在這個地方,每一條情報都是用人命堆出來的,我們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去搜集那麼多資訊,必須依賴團體和夥伴,所以我很快便決定了加入。”
“我有個問題。”邵瀾說,“你見過【理事會】的全部成員麼?”
“沒有。”鄭棠搖頭,“像我剛才說的,我也只是加入了不久,我只見過負責面試我的管理層和幾個跟我同期加入的人。比如澤川,他和我住在同一層,我們是一起加入的。”
“既然你並沒有見過理事會的全員。”邵瀾眯起眼睛,“那你為什麼會認為,我不是呢?”
的確。
這是一個並不容易察覺的漏洞。
如果鄭棠只是這個組織的新人,她憑什麼能上來就斷定邵瀾不屬於這個組織?
能夠見過整個組織或者拿到完整名單的,應該是組織的最高層才對。
如果鄭棠在身份上說了謊或者耍了什麼花招,那麼此刻面對這個問題,她就會暴露。
然而鄭棠的表情非常平靜。
“因為您的同伴。”鄭棠說,“【理事會】是有規定的,強者可以帶人過副本,但只能帶同樣屬於理事會的人。”
“您顯然是和蔣明燃、李韻一起結伴進入這個副本的,蔣明燃我無法確定,但李韻絕對是不符合加入理事會的標準的,我不認為她能夠透過管理層的基礎測試。”鄭棠說。
“既然她不是理事會的成員,那麼反推就很容易可以得出,您們三個都不是。”
邵瀾沉默。
鄭棠的確很聰明,李韻也確實夠蠢。
兩者結合,他實在是沒什麼反駁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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