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的房間內。
三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花了大量的時間,用信件結合著度假村中的其他線索連讀帶猜,終於將這無比複雜的往事覆盤了出來。
蔣明燃握著信紙的手有些顫抖,他完全沒有料想到,真相居然如此複雜。
原本他以為歐陽家之所以生了小聰之後就冷落歐陽鈴,是因為重男輕女或者有了親生的就不喜歡抱養的。
現在看來,跟這些似乎根本就沒關係,歐陽鈴的身份……從來就不是女兒。
甚至這都不是最殘酷的,蔣明燃更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歐陽太太費盡力氣生下的親生兒子小聰,同樣也不是出於愛,只是為了擁有制衡鈴的工具。
上一輩的人慾孽深重,連帶著下一代人的一生,一起淪入地獄。
此刻蔣明燃終於明白,為什麼邵瀾不讓他們從歐陽太太那條線上去推斷。
因為這條線實在是太複雜了,他們憑藉僅有的一點物證和幾個NPC的隻言片語,根本不可能推斷出全貌。
而與此同時,一股難以形容卻又極其恐怖的感覺圍繞著蔣明燃。
他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所以鈴今天對阿珍動手,是因為……”
“因為她也是剛剛才知道真相。”邵瀾沉聲道。
“鈴雖然已經成為了惡鬼,但她並不是全知全能的,仍然受限於她的視角。”
“身為一個怨鬼,歐陽鈴兇戾至極,但卻並非無差別殺人。”
“她出手,都是因為被殺者激發了她的【怨恨】。”
在成為厲鬼之後,歐陽鈴依然保留了她還是一個小女孩時的特點。
她喜歡扮演,喜歡模仿她見過的【角色】,來跟其他人對話。
而如果在對話中,對方【回應了她但接著又不回應了】,就會讓她認為對方是跟她養父母一樣的人,激發她的【怨恨】。
而除此之外,所有在她生前對她不好的人,自然也都是她【怨恨】的物件。
阿珍之所以在今天之前都平安地活著,還能庇佑住晴天度假村的其他員工,就是因為此前鈴對她是沒有恨意的。
在鈴的視角里,阿珍一直對她很疼愛,也是她被關禁閉時唯一為她求情的人。
雖然後來阿珍離開了歐陽家,但那也是因為鈴對小聰出手導致阿珍崩潰,阿珍本身並沒有對鈴造成過任何傷害。
鈴只是好奇,阿珍居然有一個用刻滿薩昆符文的繩子封住的盒子。
她很想知道盒子裡有什麼,而就在今天,她終於找到了機會——
她用蠟燭把繩子燒斷了。
“在閱讀這些信之前,鈴跟我們一樣,都是被矇在鼓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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