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求小鬼的人們都被領進了廟後面的偏殿，偏殿四面掛著深紅色的帷幔，空氣裡燃著一種帶苦澀 氣味的香。
看清供臺上的東西時，歐陽美琪忍不住嚇了一跳。
幾十只玻璃罩沿著供臺一字排開，每一隻玻璃罩裡都端坐著一尊金童塑像，全都只有巴掌大小。塑像的眼睛嵌了兩顆黑色的小石子，脖子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鏈子。
它來源於泰國的古曼童，也就是人們平時說的小鬼。
而在偏殿的一側，一個女人坐在最高處，垂下來的紗簾遮住了她的臉。
旁邊的信眾告訴歐陽美琪，那就是薩昆最厲害的神婆，她的身上有著薩昆神靈的力量。
“可惜神婆的地位非常高，只接見大人物，我們這種小散客，連見都見不上她一面。”信眾遺憾地說。
如他所言，負責接待散客的是十幾個神婆的弟子。
她們全都是當地的年輕女孩，十六七歲的年紀，說著帶有濃重口音的中文和英語，讓客人們排隊站好，一個個去供臺前挑選自己的金童。
每位交了定金的客人都會得到一個木盤，木盤上是鮮奶、糖果和一份鮮紅如血的液體。
歐陽美琪也得到了她的木盤，她看著那杯鮮紅的液體，有些害怕：“這……這不會是血吧？”
負責接待她的女孩笑了：“不是的，您可以聞聞，只是果汁。”
的確，歐陽美琪聞了聞，發現裡面只有一股石榴的味道。
女孩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對歐陽美琪介紹道：
“等下您選擇自己的金童塑像，把手中的供品放在塑像面前，給塑像起一個名字，然後將它帶回去，認主儀式就完成了，它會成為你一個人的小鬼。”
“這只是第一步，後面就是養，你要養得好，小鬼才會幫助你。”
“小鬼都是小孩子，鮮奶、甜食還有玩具是他們喜歡的東西，你要把這些給它們。這一次我們幫你準備好了，以後就需要你自己準備。”
“除了給它們喜歡的東西，你還要時常跟小鬼說話，出門的時候也要儘量把小鬼隨身帶著，讓它跟你一起。”
“總之，你要對它很好。主人對小鬼越上心，小鬼對主人回報的運氣才會越多。”
“你需要非常虔誠，也需要非常耐心。薩昆的神會保佑你。”
女孩閉目唸誦著薩昆的詞，歐陽美琪在她的授意下，學著她的樣子一起閉目唸誦。
然而就在她完成了唸誦，準備去供臺前選擇金童時，另一個年紀更大一些的女孩走了過來。
“客人，請先等等。”年紀更大些的女孩攔住歐陽美琪，將她帶離了客人的隊伍，然後湊到她的耳邊低聲道，“師父說，她想要見你。”
歐陽美琪睜大了眼睛。
神婆要見她？
神婆不是隻接見大人物麼？她這樣不溫不火的小藝人絕對算不上大人物，她甚至交不起最貴那檔的定金。
歐陽美琪回過頭，深紅色的帷幕之中，神婆坐在遠處，歐陽美琪看不清楚她的臉，但能感覺到神婆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她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