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才發現,短短二十多分鐘的時間裡……他們已經被喪屍潮包圍住,殺得只剩下一個人了。
是那個持槍的高個子男生。
在那個男生的後方的幾十米處,散落著殘留的鞋子、衣服、揹包……
那些物品的原主人,也就是那個拿槍的女生和手持斧頭的中年男人,都已經被拖入了喪屍潮中。
“救命,求您救救我……”男生淒厲地喊道,“朱曼讓我們來找您,說您是這個遊戲裡唯一能對付喪屍的人,能救我們的只有您……”
【遊戲】?
邵瀾微微揚起眉。
“求求您了,真的求求您了……”男生的子彈已經耗光了,他只能舉起槍當棍子,用力擊打撲上來的喪屍。
這顯然不是什麼長久之策,男生的體力也到了盡頭,他眼看著就要撐不住了。
邵瀾眯起眼睛,估摸了一下男生和自己的距離,大概三十米開外。
讓邵瀾頂著傷口的反噬去救他,邵瀾是不幹的,不過目前這個距離,用槍把周圍那一波打掉就行。
武器帶不上電梯,既然這些東西只存在於實景模擬裡,沒法弄回大樓,那不如就在這裡把剩下的子彈打光,順帶著也讓自己多摸摸槍練練射擊,之後也能更熟練些。
看了眼自己的備用彈匣,除了那些為了實驗用掉的,還剩下不少。
邵瀾隨手抬起槍,打掉了男生周圍正朝他撲咬的幾隻喪屍。
“趴下。”邵瀾說,然後擰開了手雷。
和那個小團體比,邵瀾一進來就自帶物業贈送的大禮包,火力簡直充足得不知道哪裡去了。
手雷擲出,火光轟然炸起,一片喪屍倒了下去。
趁著它們晃晃悠悠重新爬起來的工夫,男生拼命向前狂奔,一路衝進教堂。
“謝謝……謝謝您……”男生上氣不接下氣地爬上樓梯,來到邵瀾身邊。
這是個個子很高很年輕的男生,長著一張涉世未深的臉,額頭和下巴上長著幾個青春痘,清澈愚蠢的感覺乍一看跟蔣明燃很像。
看著地上的喪屍殘軀,男生慶幸地擦了擦汗:“朱曼說得對……您真的是能救我們的人……”
“朱曼?”邵瀾問。
“就是……就是剛剛和我一起拿著槍的那個女生。”男生的眼圈有點泛紅,“是她說我們一定要來找您,但前來的路上,她被喪屍咬到腿拖走了……”
原來是剛剛那個穿藍色牛仔外套的女生。
邵瀾記得,她算是那個四人小團體中心理素質相對好的一個,射擊的準頭也還不錯。
起初,邵瀾滿心都是實驗自己的回憶,一直下意識地拿這幾個人當實景模擬裡的NPC。
在聽到那個男生說【遊戲】的那一瞬,邵瀾的心中已經意識到了不對。
內心飛快地思索,邵瀾選擇了一個較為謹慎的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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