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旁邊是一名穿著西裝三件套的男子。
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出頭,和文質彬彬的穿搭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膨脹得十分醒目的肌肉,幾乎把西裝撐滿。
男人手上推著一個輪椅,輪椅中坐著一位滿頭銀髮、戴著復古款式眼鏡的老太太。
此刻,秦寧雖然不愛說話,但作為唯一跟裡面兩個人有過舊交的人,她還是承擔了率先開口的責任。
“可以進來嗎?”她低聲問。
蔣明燃看了看邵瀾,邵瀾沒有任何反應,他似乎陷入了某種很深的思考,對於外界的一切都恍若未聞。
“我需要問問邵哥,要不你們等一下……”
“不能再等了。”穿著西裝的肌肉男有些著急地說,“裡面的這個女生就是鄭棠對吧?她是我們理事會的成員,我們需要處理。”
他們三人在十二樓時看到了血跡,經過快速的查詢,老太太很快發現,12層的兩名居住者都是理事會的成員。
在資料上,名叫高澤川的成員住在1205,而此時的12層已經沒有1205。
這說明高澤川死了,物業很快就在巡查時發現了他的屍體,併為他辦理了“退房”。
住在1201的則是另一名成員鄭棠,此刻1201的門敞開著,裡面並沒有人。
順著帶有零星血跡的腳步,他們很快來到8層,並驚訝地發現,高澤川的同伴鄭棠,竟然就在他們此行真正要找的人——也就是邵瀾這裡。
而鄭棠的狀態已經顯著異常,結合著高澤川的死亡以及二人生前的情侶關係,老太太等人已經有了模糊的推斷。
如果這推斷是真的,他們需要儘快處理。
秦寧見邵瀾一直不說話,她沉默片刻,嘗試著往裡走了幾步。
邵瀾並沒有任何反應,秦寧思索了一瞬,回身對西裝男和老太太點了點頭。
西裝男將輪椅推進來,讓老太太一路來到鄭棠身邊。
老太太伸出手,枯瘦的手指上戴著一枚形狀奇特的戒指,材質看起來很像透明的玻璃種翡翠。
老太太用這隻戴著戒指的手握住鄭棠的手,就如同中醫號脈一樣,閉眼感受著。
秦寧和西裝男低頭看著,很快,他們就看到,原本剔透清淡的戒指裡就像生出了無數黑紅色的絮狀物,很快整個戒指都變成了發黑的暗褐色,看起來就如同凝固的血痂。
短暫的片刻後,老太太睜開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汙染程度已經完全無法挽回了。”她說,“秦寧。”
秦寧沉默地點頭,她走上前去,捂住鄭棠的眼睛。
鄭棠掙扎起來,然而力量增強後她依然不是秦寧的對手。
秦寧抽出腰間的苗刀,對準鄭棠的喉嚨。
寒光一閃,並沒有多少血液湧出。
秦寧鬆開手,鄭棠如同失去發條的玩偶般,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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