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除了案板、餅叔的手外,其他地方都沒有面粉,除了一個最不該有面粉的地方。
——門閂。
餅叔是自己開的門。
為什麼?
就算鄭棠看起來是個人畜無害的小女生,有著林枝枝這種前車之鑑,餅叔也不可能沒有防備心到這種程度。
除非……
思路不受控制也不敢相信地滑向了深淵,在徹骨的黑暗和陰寒中,無數曾經發生過、卻早就被記憶遺忘在深處的對話,如同尖銳的碎片般扎進邵瀾的腦海——
“我給這小丫頭取個了名兒,叫糖糖,就是希望她這輩子跟蜜糖似的,別吃她媽媽她姥姥那麼多苦……”
“恭喜三位透過稽核,邵瀾先生,蔣明燃先生,鄭丙豐先生,你們的房間號分別是802、803、804……”
“我是外公養大的,外公要做心臟搭橋手術的時候沒有錢……”
鄭丙豐,鄭棠。
棠棠,糖糖。
……
邵瀾彎下腰,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腦子幾乎要炸開。
線索,線索原來那麼早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然而他直到此刻才發覺。
他太忙碌了,一場又一場的副本,不同的鬼和怪物,不同的秘密,與不同的玩家周旋……
以至於他沒有注意到,在他無暇顧及的地方,那個名為神或者惡魔的東西,已經在命運上輕輕落下一筆。
這一刻,邵瀾終於明白了鄭棠最後說的那兩個字是什麼。
“叮噹……”
她當時剛好看著蔣明燃手裡的釘槍,所以很容易被誤解為說的是釘槍。
但事實上根本不是釘槍,而是……
心臟!!!
就像餅叔認出了鄭棠一樣,鄭棠也認出了餅叔。
她劃開餅叔的胸膛和腹部,不斷地尋找著內臟……
是因為已經淪為一個怪物的鄭棠,執念裡還有“給外公的心臟做手術”!
可是,可是……
可是餅叔的外孫女明明應該只有十歲不到,比現在的鄭棠小了整整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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