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荊請罪”之後,張板山繼續跟著兒子們去製作磚模,經過四五天捏製,四五天的晾曬。
臘月初二這天總算可以進窯燒磚了。
丁氏抬眼看了看灰濛濛的天,隱隱有些擔憂:“怕是要下雪吶......”
張板山也眯著眼睛朝著天上打量了一番,“不行就讓老大他們往下塘村走一趟,去陳師傅家裡把磚頭蓋起來。”
“蓋,拿啥蓋?”
丁氏思忖著道:“還是搭個棚子,不要搭太高,半人高矮就差不多了,上頭多鋪些稻草,外圍也圍一圈。”
不想法子把磚坯存放好,一場雪下的,定然就不能要了,那前頭費了這麼些的功夫也全都得打了水漂。
張板山可不想再捏一趟泥巴,趕緊去找兒子們過去搭草棚子了。
緊趕慢趕的,總算是趕在雪落之前搭了個半人高的小草棚。
陳瓦匠也帶著倆兒子過來幫他們忙了會兒,眾人搬進搬出的忙了半日,全都累的夠嗆。
事後,張板山難得開口誇起了人:“老陳這個人能處!”
張有銅揣著手道:“人家也是看在二叔的面子上,不然哪裡肯這麼盡心。”
他這話張板山就不愛聽了,斜著眼哼哼道:“他們倆不過在一起學了十來天的手藝,能有啥交情?還看他的面子?他能有啥面子?臉比旁人大些不成?”
張有銅還待再說,張有金忙伸手拉了他一下。
他朝著小弟擠眼睛,沒看見老爹提起二叔就是一肚子火嗎?
張有銅瞬間會意,悻悻閉了嘴,不再多言。
爺幾個踏著寒風剛邁進家門,頭頂的天空便簌簌落下細碎的雪沫子。
起初只是星星點點,猶如鹽粒子一般,很快便成了紛紛揚揚的雪花片子。
寶珠見下雪了,瞬間來了興致,興奮地跑到院子站著,伸手去接,冰涼的雪花落在手心裡,猶如一片帶著稜角的星星。
“好漂亮啊!”
寶珠笑著感嘆,獻寶似的捧去給丁氏瞧:“娘!你快看,我接著星星了!”
可惜,還沒跑到屋裡呢,那一小片雪花就化成了水.......
“怎麼沒了?”
她皺著眉頭咕噥著,丁氏見狀便笑道:“屋子裡有熱氣,你手上也暖和,雪落在上頭時間一長自然就化了!”
原來如此,寶珠點點頭,“那我去外頭接著好了!”
六元見狀便也想跟上。
丁氏忙開口把人叫住:“外頭冷,你這病才剛好幾天,身子還虛,難不成還想再喝那苦不拉幾的藥汁子?”
自然是不想的,寶珠只好站著不動了,轉而靠在門框上看外頭飄落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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