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被拎進屋，張板山親自點了數，依舊是十隻。
這下寶珠沒話說了，她扣著自己的手指頭喃喃：“肯定是裝的時候不小心飛了！”
不過底氣沒有先前那麼足了。
張板山把麻雀重新裝回麻袋繫好，笑著打圓場：“十隻也不少了，晚上挑上幾隻烤得油滋滋，保管吃得你滿嘴流油！”
聽見烤麻雀，寶珠的臉色才稍稍緩和，她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我去瞧瞧大嫂她們殺麻雀！”
灶房裡正忙的熱火朝天，五六十隻麻雀，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殺的完的。
到現在也不過殺到二元三元抓的那一袋子，李小玉坐在灶下幫忙燒火。
鍋裡的開水咕嘟嘟冒著氣泡，方玉蓮手腳麻利地從麻袋裡掏出一隻小雀兒，手起刀落間便結果了它。
她隨手將死麻雀遞給徐雲，徐雲接過後再放在木盆裡燙一燙便可以拔毛剖腹了。
殺牲口還是很殘忍的，寶珠也有些害怕，每次方玉蓮動刀子時，她都會下意識的閉上眼不去看。
好在刀磨的夠快，小雀兒們沒有受太多的痛苦便上了路。
見她蹲在旁邊想看又不敢看的，徐雲好笑道：“你去堂屋吧，等回頭燒好了再喊你！”
寶珠搖搖頭，跑到李小玉跟前：“我跟二嫂一起燒水。”
見她興致不高，李小玉好奇地問：“怎地了？方才抓麻雀你三哥他們沒帶你？”
寶珠兩眼定定望著灶膛裡噼啪跳動的柴火，聲音有氣無力：“帶上了，我們挨個輪著拽繩子，可就數我抓得最少。”
她把方才幾人抓麻雀的事兒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原來是抓雀比試落了下風，心裡憋著一股悶氣呢。
方玉蓮、徐雲、李小玉妯娌三個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都忍住了笑意......
李小玉往灶裡添了一截乾柴，火苗騰地往上竄了竄，溫聲勸道：“你沒發現從第一輪開始，後頭的人都是越抓越少嗎？你又排在最後一個，自然是抓的最少的那個。 ”
方玉蓮手上不停，接過話頭道：“你二嫂說的是，麻雀精的很，先前那麼多的同伴被你們抓住了，它們又不瞎，自然不肯再輕易上當！”
徐雲也在一旁點頭附和，順著話寬慰她。
“是啊。你在外頭凍了半天才上手的，哪裡比得上他們佔了先機的？”
寶珠聽著三人的話，又細細琢磨了一會兒，覺得嫂子們說的有道理。
先前滿滿一地的麻雀，到她輪的時候，本就已經少了許多了。
她抬起小臉，眼睛重新亮起來：“原來是這樣，那倒也不全是我的本事不行。”
李小玉被她逗得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本來就不是，咱們寶珠最厲害了！”
被二嫂這麼一誇，寶珠又高興了，十分臭屁地挺起了小胸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