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五元正蹲在火盆旁,見狀,忙把嘴裡沒嚼完的糖給吐到了盆子裡。
炭盆子裡的灰土被他弄的到處都是,五元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右邊的牙齒上還黏著一大坨的糖塊呢......
他伸手到嘴裡將牙上黏著的糖全部摳了下來,一併扔到了火盆裡。
這糖太可怕了,還能將人的牙給吃掉!
四元也連忙把手裡的麥芽糖悄悄放到一邊,他也不想被糖粘掉牙齒。
“沒事兒的!你們只管吃,三元的牙掉了,那是因為本就已經鬆動了,早晚都要掉的,不過是糖粘住,順勢給扯下來罷了。”
三元捂著腮幫子,含混不清地嘟囔:“可是…… 真的疼。”
幾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人敢去動那些白色的糖塊,如此,倒是便宜了大元二元。
大元的牙齒基本都換完了,新長出來的牙齒結實的很,自然不怕。
二元的牙齒雖然沒換完,不過他曉得吃這種糖的技巧,只要避開鬆動的牙齒就不會有事兒。
更何況,近來他只有一顆略微松的牙齒,並且在很靠裡的位置,只要小心些,是不會粘在上面的......
一直吃到大年初一那天,兄弟倆才將近二斤的糖給吃完。
一大早,丁氏準備起來把昨天剩下的飯菜熱一熱,哪裡想到一開啟門,外頭下了厚厚一層的雪。
“呀!看樣子今天是不好走親戚了。”
丁氏推開門,忍不住搓了搓手,不僅因為地上有雪,地上有雪不耽擱人走路,比下雨強些,起碼不會髒了鞋子。
主要是天上還在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猶如潔白的絨毛一般,飄灑著落向大地。
“夜裡我就覺著應該是下雪了!”
張板山披了件棉襖,緊隨其後地出了屋子。
丁氏瞪他一眼:“昨晚上多喝了半碗酒,睡的就跟死豬似得,還曉得下雪了?”
張板山聞言,撓著自己的腦袋嘿嘿一笑:“這不是過年高興嘛!”
主要想著年後就能建屋子,家裡土地出息也比往年多,人畜興旺的,怎能不高興?
一高興就喝多了些,不僅是他,張有金三兄弟也喝了不少,就連大元二元也被批准一人喝了一小杯。
見倆大的有酒喝,幾個年紀小的也都嚷嚷著自己也要嚐嚐,寶珠更是恨不能站到椅子上蹦躂。
依著張板山,可能真就給他們一人分一些了,可丁氏卻板著臉將酒罈子按在了桌上。
“十歲以上的孩子才能喝,其餘的,都不許沾酒!”
看著眾娃期待的眼神,張板山舔了舔嘴唇,想要說項兩句,不妨丁氏將眼一瞪:“別逼我在過年的時候發火罵你!”
張板山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又咽回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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