醃鴨蛋說來也也簡單,只要將挖回來泥巴放上鹽巴和水攪拌好,再挨個包裹在鴨蛋外面,放在罈子裡密封一個月左右,便能吃了。
唯一難把握的是鹽巴該放多少,好在方玉蓮醃過不少次鹹蛋,早已掌握用量,經她手醃出來的鹹鴨蛋,蛋黃流油,蛋白又不齁人,吃著將將好。
寶珠幫著把洗好的鴨蛋遞給大嫂,六元則和母親徐雲一起,用絲瓜瓤子仔細清洗鴨蛋上沾著的汙漬。
兩大兩小相互配合著,沒費多少時間,便將一罈子鴨蛋醃好了。
看著大嫂用黃泥將罈子口封好,寶珠心裡滿滿都是成就感,“我會醃鴨蛋了!”
六元也有樣學樣:“我也會醃鴨蛋了!”
方玉蓮洗著手,誇讚道:“好好好!咱們家都是能幹人!”
丁氏笑著接話道:“都會吹牛還差不多!調泥放鹽的都是你大嫂,你倆不過遞遞鴨蛋、洗洗殼。離會醃蛋還差得遠呢。”
寶珠有些不服氣:“可是我跟六元也幫了很大的忙,不然大嫂三嫂兩個人不能這麼快就將鴨蛋醃好!”
這一點說的倒是不錯,丁氏沒有反駁,而是順著她的話誇讚:“這話說的也有理,小小年紀就懂得幫大人幹活兒,確實值得誇獎!”
寶珠嘴角翹起,重新昂起了腦袋,小臉上滿是驕傲。
醃好的鹹蛋要放置一個月左右,此時便是再想吃也是吃不著的。
無事可做,也不想去看老爹他們埋糞,寶珠就湊到母親跟前看她納鞋底。
丁氏穿針引線,一根大鐵針從鞋底一面穿過,再從另外一面扎過來,如此反覆,一隻鞋底起碼要幾百針才能納好。
寶珠看的眼熱,躍躍欲試道:“娘,讓我扎兩針試試唄,我也想學繡花!”
丁氏手上動作不停,嘴裡道:“納鞋底跟繡花可比不得。”
納鞋底用的是粗粗的大針,繡花用的是細細的小針,這一點寶珠自然曉得。
她重重點頭:“我知道!胖丫繡花的時候我瞧過的,她用的針比娘這個細多了。”
“不僅是針的粗細不一樣,這鞋底子是用漿糊裱出來的,再加上縫了許多道,不用大力氣,別說扯動線繩,便是這針也是拔不動的。”
丁氏說著,將手上納了大半的鞋底遞給她:“你試試能不能拔出來?”
寶珠自認是個大力士,比力氣,連四元五元都不是自己的對手,小小一根縫衣針針,又豈能輕易難得倒她?
她眼睛一亮,笑嘻嘻地伸手接過,手指頭捏著針頭使勁兒往外頭拔......
那根鐵針猶如被被焊住一般,紋絲不動。
寶珠偏不信這個邪,她咬緊牙關,小臉憋得通紅,兩隻手一齊攥住針頭,身子往後仰,使勁拉扯。
掙的臉紅脖子粗,那根大鐵針依舊半點不肯鬆動。
“它怎麼卡這麼緊?”
好半晌,她才洩氣般的鬆開手,手指捏的發疼,寶珠不停甩著,緩解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