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板山瞪眼，“女娃就不能長濃眉毛了？”
“能能能！”
眼見著他不高興了，張有良忙不迭點頭，“能，當然能，寶珠這眉毛跟您簡直像極了！”
張板山這才滿意，又指著寶珠的鼻子：“你們再看這鼻子，挺挺的，跟她娘……跟她娘簡直一個樣！”
眾人紛紛附和，心裡卻都在嘀咕：丁氏那鼻子，塌塌的，寶珠這鼻子明明挺翹，哪兒像了？
可誰也不敢明說，只能陪著笑。
“還有這嘴。”
張板山越說越起勁，“小嘴一抿，跟她……跟她奶奶年輕時一個樣！”
丁氏在屋裡聽得真切，嘴角抽了抽。
這老東西，越說越沒譜了。
剛好這時候張有銅收了一摞子洗乾淨的尿布過來，丁氏就囑咐他道：“讓你爹少胡咧咧幾句，招呼親戚們都去入座吧。”
要是有人問起帶倆孩子最難的是什麼，徐雲一定會回答洗尿戒子。
六元跟寶珠姑侄倆能吃能睡，這些都沒啥，反正她奶水也足，能夠餵飽他們。
可吃的多拉的也多，每天光是尿戒子就得洗好幾次。
平時倒是還好，一碰見下雨天，二十多塊尿布都不夠用的。
她只能在廊簷上生火，然後把溼噠噠的尿布搭在木凳上烤乾。
那股子尿騷味，混合著雨天特有的黴味，別提多上頭了。
每當這個時候，家裡幾個孩子都會繞著道兒走。
“嘔——”
李小玉從廊簷下經過，被那股子味道燻得直捂鼻子：“三弟妹，你這是……烤尿戒子呢？”
徐雲正蹲在火盆邊，用棍子翻動著尿布，聞言抬頭苦笑：“二嫂，你忍忍，等會兒就好了。”
“沒事兒......”
李小玉擺擺手，想了想還是沒有動手幫忙，而是去屋裡瞧倆孩子了。
“你在這兒忙著，我去屋裡看看六元跟寶珠。”
屋裡，六元正躺在搖窩裡，小臉憋得通紅，寶珠躺在炕上“啊啊”地叫著，小手揮舞著，似乎玩的正高興。
見李小玉進來，寶珠立刻轉過頭，烏溜溜的眼睛望著她，小嘴一咧，笑了起來。
李小玉心頭一軟，忙將六元抱起來，檢查了一番：“原來是尿了，難怪哭成這樣。”
她給六元換了尿布，又抱起寶珠，在她額上親了一口：“寶珠乖，你沒有尿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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