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肉還是年前醃的,此時看上去已經黃的發黑了,每次他們都只切下薄薄的幾片,再切成細丁,不管是炒菜還是做湯都是一絕。
灶下柴禾燃的正旺,鍋裡的肉丁也榨出了肥油,方玉蓮將切好的肉丁倒進去翻炒了片刻後,把切成絲的白菜也倒鍋裡翻炒......
“滋啦——”
白菜一入鍋,肥油快速爆開,香氣瞬間竄滿了整個灶房。
方玉蓮用鍋鏟快速翻炒著,白菜跟肉丁一起在鐵鍋裡翻滾,油汪汪的,看著就饞人。
五元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進來,扒著門框,小鼻子一聳一聳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娘!香!”
方玉蓮扭頭看他一眼,嗔道:“饞貓!”
卻還是捏起一根白菜幫子走到他身邊:“張嘴。”
五元聽話的張大了嘴,方玉蓮將白菜塞他嘴裡笑著問:“香不香?”
五元重重點頭,雙眼亮晶晶的:“香!”
自然是香的,要不是農忙時節,即便是這樣發黑的臘肉丁也是很難見到的。
方玉蓮笑著拍拍小兒子的腦袋:“行了,去玩兒吧,等會就吃飯了。”
五元點點頭,咧著嘴高興的跑去找他小四哥了。
不多時,飯菜就被端上了桌,此時天色已經開始變黑,屋裡也黑漆漆的,幾乎要看不見了。
丁氏見狀就讓大兒子把油燈點上,張板山看著有些心疼,“家裡棉籽油都沒多少了......”
丁氏橫他一眼:“總不能摸黑吃飯,你要是看不慣,就出去吃!”
“外頭正下著雨呢。”
張板山嘀咕一句,到底沒敢多言,生怕老婆子不高興真讓自己出去。
吃完飯,眾人各自洗漱睡下,可沒過多久呢,老三張有銅屋裡的燈就又亮了起來。
“小姑尿炕了!”
四元哭喪著臉站在一旁,兩條腿僵直著,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他的腰腿上都被寶珠尿溼了,剛才四元迷迷糊糊地醒來,還以為是自己尿床了呢。
四元躺了半天沒敢動,心裡又是害怕,又是羞慚,想到明天家裡人都會知道自己尿炕的事兒,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越想越不對勁兒,明明睡前他才去撒過尿的,而且晚上還沒喝水。
正琢磨著呢,右邊忽然又傳來一陣溫熱的溼意,還有些微微發燙的感覺。
四元猛地一激靈,翻身爬起來,伸手一摸。寶珠不知啥時候滾到了他這邊,小屁股撅著,正尿得歡實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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