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人都曉得寶珠是撿來的,問話這人分明就是有意為之。
張板山臉上笑容一窒,扭過頭去狠狠瞪了眼說話那人:“寶珠咋了?寶珠是我們老張家的福星!算命先生說了,整個老張家就數老子福氣最大,合該老子兒女雙全!”
還整個老張家福氣最大的,瞧瞧這話說的......
一旁正招呼客人的張板水聽的嘴角直抽抽,好像旁人家不是全生了兒子,就是全生了閨女,就他一個兒女雙全似的......
張板山可不理會這些,說完還“啪”地一拍大腿,嗓門陡然拔高:“滿村子看看,哪家的閨女比得過咱家寶珠?那孩子不僅聰明,人也懂事兒,還曉得孝敬爹孃!”
他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橫飛,“你們是不曉得!寶珠不僅會幫著她娘捶背,還知道我天天在地裡幹活辛苦,非要讓她娘給我燉雞蛋羹補補,上回還說長大了要給我買幾罈子好酒呢!”
越說越沒譜兒了,寶珠給丁氏捶背確實不假,不過蒸雞蛋羹卻不是給他,而是她自己和六元的。
張板山故意逗寶珠說讓他給爹爹嚐嚐,哄了半天,寶珠才勉強同意,給他吃一口的。
誰知張板山大嘴一張,“呼嚕”一聲,半碗雞蛋羹見了底。
寶珠愣了一瞬,隨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珠子跟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小拳頭也雨點般砸在張板山腿上:“壞人!壞人!爹是壞人!”
張板山被捶得齜牙咧嘴,最後還是丁氏佯裝打了他一頓,才把寶珠給哄好。
至於那幾罈子好酒,就更是胡扯了。
寶珠壓根不曉得啥是酒,那日不過是聽丁氏說要扯料子給她做新衣裳,她就拍著小手,奶聲奶氣地宣佈:“寶珠長大了,給娘買,新料子!”
丁氏樂得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直誇她懂事兒.......
張板山在旁邊聽了,心裡頭那股酸水兒又泛了上來,湊過去把寶珠抱起來,腆著老臉問:“那爹呢?寶珠長大了給爹買啥?”
寶珠歪著小腦袋,認真地想了想,好半天,才勉為其難的說:“給爹買糖!”
“糖有啥好吃的?”
張板山十分不屑的撇撇嘴,“爹不要糖,爹愛喝酒!等年長大了,給爹爹買幾罈子好酒!”
寶珠眨巴眨巴眼睛,顯然沒明白“酒”是個什麼東西。
不過看著老爹殷切的眼神,她也只得點點頭答應下來。
張板山頓時眉開眼笑,在她的光腦門上親得“叭叭”響:“咱寶珠就是孝順!比你幾個哥哥強多了!”
寶珠被他親了一腦門子的口水,抬手一摸之下又要哭了,“爹口水,我腦袋上!”
她大聲嚷嚷著跑去跟丁氏告狀,惹得丁氏對著張板山劈頭蓋臉又是一通訓。
“張板山!你多大個人了,還往孩子臉上抹口水!噁心不噁心吶!”
張板山有些訕訕的縮著脖子,辯解道:“我不過是親她一口,你又不是不曉得咱寶珠腦門子光禿,又大,自然顯得滿頭都是的......”
“呃.......哼哼哼.......”
寶珠最討厭旁人說她腦門子大,四元五元之前還說她是“小和尚”來著,要不是被丁氏說過兩次,怕是還會經常拿來嘲笑她。
沒想到連老爹也嘲笑自己,寶珠當即就委屈的哭了出來。
”……嗚嗚嗚……大不門腦……門腦......唔唔唔......珠寶“:了索利不說都話連,的一一膀肩小,心傷越想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