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多半都是攔著張板山的,畢竟以小丁氏的身板,想要給張板山造成什麼傷害,實在是有些困難。
張板山單方面吊打她還差不多。
“板山!板山!使不得啊!”
張板山被幾個本家兄弟死死拽住胳膊,卻仍往前掙著,臉紅脖子粗地怒吼:“放開!老子今兒個非撕爛她這張臭嘴不可!”
張有金張有銀兄弟倆一人死死抱住老爹的腰,一人摟住他的腿,急的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爹!您冷靜些!”
趁著這空檔,小丁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起來:“殺人啦!張板山要殺人啦!欺負我一個婦道人家啦!還有沒有天理啊!”
她半邊臉腫得老高,頭髮散亂,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院子裡的人漸漸回過神來,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小聲道:“這也太過了些,再怎麼著,也不能打女人啊......”
他旁邊的人笑著道:“你還不曉得張板山?他年輕的時候就是個渾人,別說是女人了,就連他們本家的堂哥張板捶都被他揍過。”
張板山揍過堂哥張板捶的事兒,都是三十多年前了,村子裡記得這事兒的人還真不多。
好在當事人張板捶此時不在這裡,不然,被這麼多人知道被個比自己小的堂弟打過,還真是有些沒臉。
“其實小丁氏說的也沒錯,丫頭片子嘛,將來確實是要嫁人的......”
“話是這麼說不錯,可當著人家的面說人家閨女是賠錢貨,這不是找打麼......”
“對啊,她自己也是有閨女的人,還能說出這種話來,當真是該打!”
“幹啥呢這是?”
丁氏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原本她是準備帶著寶珠去後頭尋茅房的,回來就瞧見這一幕,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快步上前。
聽著周圍這些議論,丁氏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走到小丁氏跟前想要伸手將人拉起來,可小丁氏卻不肯起,蹬著腿,甩著手嚷嚷:“幹啥?你男人才打過我,你也要打我不成?”
丁氏的手懸在半空,眼睛緊盯著她:“好好的,我打你做什麼?”
小丁氏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還不是我說你家寶珠是個賠錢貨!”
丁氏聞言,愣了一瞬間,隨即笑了笑,那笑容卻不達眼底:“我丁翠花嫁到四方村三十來年,平日裡不愛與人爭口舌,倒讓有些人覺得我好欺負了。”
她說著,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今日我把話撂這兒,寶珠是我和張板山的閨女,親閨女,不是啥賠錢貨,誰要是再敢在背後嚼舌根子,說我閨女半個不字,別說是張板山了,我丁翠花頭一個饒不了他!”
院子裡靜了片刻,小丁氏的抽泣的聲漸漸低了下去。
眼裡神色驚疑不定,從前她也不是沒跟張板山發生過口角,可丁氏卻從未出過頭,即便偶爾說上幾句,也是點到即止,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疾言厲色過......
身旁的寶珠似乎也曉得“賠錢貨”不是啥好話。
在一旁掐著自己的小腰,跺著腳,狠狠瞪了小丁氏一眼,才氣哼哼道:“哼!我是寶珠,不是賠錢貨!”
小丁氏被這一大一小兩道目光盯著,心裡頭莫名發虛,捂著臉的手也不自覺地放了下來。
”......說一口隨是過不我“:喃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