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丁氏半天沒反應，方玉蓮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娘......娘？”
“哎哎！”
丁氏回過神來：“你們願意多挖些野菜回來喂牲口，自然再好不過了。菜要挖，但別去老河灘了，那兒遠，去村南頭的坡地，這天野菜多，不計什麼挖回來雞鴨都能吃。”
“那可不行！”
方玉蓮較真起來：老河灘雖然遠些，可那邊草長得好，換了旁的地方，說不定雞鴨吃了便生不出這麼多蛋來了......”
往年也不是沒挖過野菜餵雞，只不過是人吃不完；順手丟圈裡的，今年卻不一樣，一大家子人幾乎天天往亂葬崗和老河灘子跑。
野菜喂的多，好處自然也就接著來了，雞蛋鴨蛋多的吃不完不說，光是賣錢就賣了兩三百文。
張板山捧著賣雞蛋得來的銅板，樂的見牙不見眼。
“真是沒想到啊......”
他笑著感慨：“早知道還開啥荒啊，乾脆咱們爺幾個都去挖野菜得了！”
“又說胡話了！”
丁氏瞪他一眼：“總共就那麼幾隻牲口，你挖那麼多野菜回來它們能吃的完？”
張板山被她訓斥了，也不惱，只是嘿嘿笑著，將那串銅錢在手裡掂了又掂：“我這不是高興嘛！”
他說著，依依不捨地將銅板遞給丁氏。
“照這樣看，確實得多孵幾窩雞娃！鴨子也要多孵些。”
張板山越說越起勁兒，最後乾脆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我這就去村子裡問問還有誰家母雞在抱窩子的沒有......
“你給我站住！”
丁氏聞言，忙將人給喊住了：“你那腦子莫不是被驢踢了？”
她有些無語的看著張板山，“抱那麼多的雞娃鴨苗，餵它們吃啥？”
張板山剛想說挖野菜，就聽丁氏接著道：“野菜只有春夏才有，到了秋天就老的不成樣了，更別提還有冬天！冬天拿啥子餵它們？”
家裡的糧食也只夠人飽腹的，哪裡有那麼多富餘的給他們喂牲口。
要真是那樣，村子裡豈不是人人都可以養雞養鴨，哪裡輪得到他們來做這樁買賣的。
張板山被丁氏這一通數落，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站在原地撓了撓後腦勺，訕訕地坐了回去。
“那……那你說咋辦？”
他眼巴巴地望著丁氏手裡那串子銅板，眼裡滿是不甘：“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財路就這麼沒了吧？”
“飯是一口口吃的。”
丁氏嘆氣：“雞娃鴨苗不是不能孵，得循序漸進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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