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哈哈哈......”
張板山老臉一紅，訕訕的放下了胳膊。
丁氏原本板著的臉，嘴角狠狠抽了兩下，險些破了功。
她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笑意壓下去，拿筷子敲了敲碗邊，冷聲道：“我又不打你，你抱著腦袋做什麼？”
張板山嚥了口唾沫，朝著她露出個討好的笑來。
“懷裡還有多少錢？”
丁氏沒搭理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張板山磨磨蹭蹭地從懷裡摸出那個小布包，一層層揭開，露出裡面的九個銅板來。
“就這些了，原本有二十個的，給了寶珠十文，五元一文......”
丁氏低頭掃了眼銅錢，沒有立刻收起來，而是盯著他問：“二十文，這是攢了多長時間？”
張板山撓著後腦勺：“差不多有半年吧，過年那會兒開始攢的，都在這了。”
至於是怎麼攢的他沒說，不過即便是他不說，丁氏也猜的出來。
無非是趁著去鎮上買東西時剋扣下來一文兩文的，便是之前欠劉屠戶的豬肉錢，他也是靠著這個法子還的。
最開始只是想著偷摸攢兩個錢還債，開了這個頭，膽子便一點點大起來。
債還清之後，他竟還想著繼續存上一點私房，手頭能有幾個活錢，遇上趕集，也不必事事伸手向丁氏討要。
丁氏輕輕哼了一聲，伸手將桌上的銅板一一拾了起來：“念在你是初犯，今日尚且饒你一回，不過你可想好了，若是日後再被我翻出來，可就不只是讓你睡雞圈這麼簡單了。”
張板山連連擺手：“沒了，沒了，真沒了......”
丁氏不理他，將錢在掌心攤開，拿出兩文遞給了大元。
餘下的孩子也都分到了，二元、三元、四元拿著到手的銅錢，個個眉眼發亮，喜滋滋揣進兜裡。
誰能想到呢，到最後還是他們這些啥都不知道的得了好兒！
當然，這裡頭肯定沒有寶珠跟五元。
倆孩子加上張板山一起，一大兩小三雙眼睛齊刷刷瞪得溜圓。
丁氏瞥了寶珠跟五元一眼：“小小年紀，就曉得收封口費了，你們倆的那份沒有了！”
寶珠癟癟嘴，眼眶子都紅了，五元更是委屈的不行。
他不過就收了阿爺一枚銅板，還沒來得及焐熱呢，就被阿奶給收走了。
現在更是眼睜睜的看著幾個哥哥都被分了錢，自己卻只能在旁邊幹看著。
丁氏橫了眼張板山：“站著做什麼？還等我請你入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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