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兄弟一處讀書再好不過了。珠兒這孩子,身子弱些,你多陪陪他,也替我看顧著他些。”
賈裕自是應下,又順勢道:“我倒想起一件小事,我屋裡那兩個丫頭,一個個都是極好的,但差點熱鬧。”
賈母笑道:“你看中誰了?”
賈裕道:“聽說有個叫麝月的,年紀雖小,性子倒沉穩,還會說話。”
賈母想了想,轉頭問鴛鴦:“麝月是哪個丫頭?你太太屋裡的?”
賈裕也看向鴛鴦,她穿著半新的藕色綾襖,青緞掐牙背心,下面水綠裙子。
蜂腰削肩,鴨蛋臉面,烏油頭髮,高高的鼻子,兩邊腮上微微的幾點雀斑。
也難怪賈赦對她有所企圖。
而鴛鴦呢,對待賈赦的逼婚能做到削髮明志,說出終生不嫁,這般決絕與風骨又如何讓人不對此折服。
鴛鴦笑道:“回老太太的話,麝月沒有主子,如今在園子裡做些灑掃的活計。”
賈母道:“一個小丫頭,不值什麼。鴛鴦,你去安排就是。”
鴛鴦應了一聲,賈裕自是謝過賈母。
賈母又道:“你屋裡若缺什麼,只管來說,別委屈了自己。”
“老太太已經照看得極周全了。”
“你這孩子,在我面前還藏著掖著?”
賈裕這才說道:“倒還有件事,府裡內外之別,我雖住在此處,但有些地方還是不便去。珠大哥那兒倒罷了,若是想去給二太太請個安,或是去園子裡走走,總擔心不合規矩。”
賈母本就有意讓賈裕多在府裡走動,如今賈裕自己提了,她索性就著這個話頭把事定下來。
“你是我留下的,終究不是外人,往後這府裡,除了姑娘們住的院落,旁的地方你只管走動、請安,不必拘著。下人們若有閒話,你讓她們跟我來說。”
鴛鴦在一旁聽著,身為賈母身旁最得意的丫鬟,她自是能明白賈母的意思。
既然老太太開了這個口,她自是已經把賈裕當自家人來養了。
只不過此事若是太太知道了,臉上恐是不會好看。
……
待鴛鴦辦完了調撥手續,麝月收拾包袱去賈裕院裡之前,周瑞家的讓麝月往王夫人那裡去一趟,說有話要吩咐幾句。
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如今管著榮國府女眷的出行事務。
麝月跟著周瑞家的穿過穿堂,進了王夫人院裡的耳房裡。麝月之前只幹雜活,不曾有過與主子談話的經驗。
此時她只低著頭站在簾子外頭,大氣也不敢出。
王夫人的聲音從簾內傳出來:“你就是麝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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