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道:“好大的能耐!即是明日我們搬出京城,今日你也需得把這頭磕了!”
另一聲音從他後方傳來:“何事鬧得這般大動靜?如何就讓人磕頭了?”
“爹!”
那周世昌笑著上前,只看了一眼賈裕便變了臉,反手便給他這孽障一巴掌。
“爹?”
“孽障!你可知此人是誰!”
賈裕見了周世昌,才想起他是誰。
舉人免徭役、免稅糧特權,名下50畝以內田產免稅,超限部分稅率僅為平民一半。
而賈裕名下並無田產,又不想白白浪費這賺錢機會,便替京城的些許地主管理名下的田產,只掛名於已。
每年幫其省稅三五兩,再收取一兩代為管理費,年淨利二十兩往上,相當於七品官的半年俸祿了,甚至還足夠穩定。
周世昌便是這些地主的其中一員。
周世昌先拿袖子揩了揩額頭,方才堆出滿臉的笑來,朝賈裕作揖。
“裕二爺,你大人大量,莫跟這孽障一般見識,我這孽障從小嬌生慣養,睜眼瞎慣了,不知個天高地厚,頂撞了裕二爺,今日你受了委屈,我必定親自登門賠罪。”
那男子早已沒了方才的氣勢,他不知賈裕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的爹為什麼會對這麼一個年輕的人低頭。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賈裕道:“登門賠罪倒不必,我知你平日也做施粥賑濟之事,此事也就罷了,至於我們私下的事,往後不必再尋我了。”
賈裕話說得好聽,但不過是點明瞭於他的身份還配不上登門賠罪,私下的事便是掛名田產之事,少他的田產對賈裕來講沒什麼損失,可週世昌可是真要交銀子。
周世昌只賠笑,卻也不敢說什麼。心裡則想著回去要打死這個孽障。
要知道賈裕可不只是個年輕舉人,不光前途無量,更是背靠賈府。
這些就能給他帶來不少收益,何況萬一真與賈家連上了緣呢?
單過幾年,光是說賈裕曾給自家田產掛名過,這件事本身就是能拉攏人的事。
那可不是土地主這種小打小鬧。
而這孽障這麼一攪和,不光這一點可能性沒有了,每年還要多交一份稅。周世昌念及於此,抬手又給了他那孽障一巴掌。
此時賈璉終是尋到賈裕。
“裕兄弟,你怎往東邊來了,方才尋了你好一陣,馬車停在西邊呢。”
賈裕應聲便走,不看這對父子一眼,而賈璉自始至終就不曾關注過他們,單與賈裕對話,兩人同行至馬車旁。
後打道回府,不必多言。
香菱邊喂於賈裕醒酒湯,邊道:“爺這是在外面吃了多少酒,怎醉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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