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兒還磕過呢。
賈裕又道:“她給你磕頭,是認你當主子了?我不是她主子?”
王夫人皺眉道:“此事是我做的不妥當,待會我便讓人去和麝月說一聲,讓她不需去寶玉屋裡了。”
賈裕道:“還需得太太喊人吩咐?難道我回去就見不到她了?”
王夫人也是反應過來,賈裕是存心刁難自己,可賈母、賈政就在一旁,加上賈裕此刻地位已不比從前,她還不好發作。
王夫人因賠笑道:“自是能見,我打發人喚一聲,倒不用裕哥兒開口了。”
王夫人這次是認栽了。
她心想,不過是現在珠兒病了,待珠兒病好了,中了舉,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賈裕道:“往後也別吩咐周瑞家的尋麝月、襲人了,若有什麼事,尋我就是,不拘是我讀的書還是院裡事,
老太太,你都這般說了,若是我再提個走字,倒也不識趣,不單說麝月,旁的丫鬟也是如此,我屋裡離不開她們。”
賈母笑道:“好孩子,倒也不能讓你在府裡受什麼委屈,你安心在這兒住著,安心讀書,往後再有什麼事,只管來說。”
賈母目光又掃過賈政、王夫人:“今日的話都聽見了,往後記清了,寶玉屋裡若是缺人,便從沒有當差的丫頭裡面挑,若是沒有合適的,我來安排。”
賈裕聽後便道:“倒還有一事。”
萬一賈母把晴雯挑去寶玉屋裡,那自己從哪哭去。
賈母因問:“什麼事?”
賈裕道:“昨日兒我從外面買了些便宜衣料,本想讓屋裡的丫鬟縫著穿,她們卻沒幾個手藝活的,我想從老太太這兒尋個針線活好的丫鬟。”
襲人之前是從賈母屋裡當差的,旁的丫鬟她不知道,還不知道襲人嗎?所以賈母自是清楚賈裕是故意這般說的。
但她不光得把話應下,還得想賈裕想要的是什麼丫鬟,畢竟方才賈裕可是要“送筆離府”了,可不得把他好好哄著。
賈母道:“有個不光針線活好,長得還極俏麗的丫頭,名喚晴雯的,待會便讓人吩咐她去你院裡如何。”
賈裕謝過賈母,遂帶襲人離開了。
出了院,襲人捂嘴偷笑。賈裕問襲人笑什麼,襲人道:“我方才在想,麝月聽了爺這般為她出頭,到時該是什麼表情。”
賈裕道:“如果是你,該是什麼表情。”
襲人道:“我沒這般福分。”
賈裕沒有說話,襲人又補充道:“世上像爺這般的主子,沒有第二個了。”
……
襲人回屋將此事告於麝月,麝月又去尋了賈裕,給賈裕磕了頭,往後幾日,麝月在府裡走路都帶著風。
賈府中也逐漸傳出了賈裕為院裡丫鬟出頭的事,隨後的日子,想進賈裕院裡的丫鬟更是數不勝數,此事暫且不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