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見此,再也放任不管。
那西席也被他遣了去,寶玉又回到當初整日無所事事的狀態了。
一日,他在外面亂逛時,瞧見了吩咐事的平兒,平兒遠遠也瞧見了寶玉,因想到自己如今已經是賈裕的人了,又因寶玉也不是未通人事的主,便躲著他去了。
寶玉瞧見後,便追著平兒去。
平兒回到院裡後,紅玉問道:“你躲著什麼呢?怎這麼快就回來了?”
平兒笑道:“你不知道,不過就是去說幾句話,能用多少工夫?”
紅玉還想再問,此時外面有丫鬟往院裡面傳喚一聲:“寶二爺來了。”
紅玉也只能作罷。
平兒扶著紅玉,笑道:“好姐姐,你且去迎著些,我往奶奶屋裡傳話。”
紅玉道:“我也不得閒。”
說罷,便吩咐幾個小丫鬟去迎他。
平兒又道:“要叫奶奶知道了,定饒不了你,若奶奶問起,我只說我剛從外面吩咐完回來,不知道發生什麼。”
紅玉笑道:“這是爺吩咐的話。”
賈裕倒也沒說的多麼仔細,只說寶玉是個愛吃丫鬟胭脂的主子,只紅玉心細,讓屋裡的丫鬟避著些,襲人更是在賈裕不在府裡的這段日子,連胭脂都不塗了。
平兒道:“如今爺可不在府裡。”
紅玉笑道:“你說的也是。”
寶玉因沒找到平兒,來迎他的是幾個不認識的丫鬟,便問她們平兒在哪,她們只答平兒姐姐在屋裡和奶奶說話。
寶玉登時失了興,只巴巴的離了賈裕院裡,心下又覺府裡竟無一位知己,待著倒也沒趣,恰因邢夫人要去寧國府做些事,他又求著讓自己跟著她去一回。
邢夫人也只得答應,二人至寧府,便瞧見賈珍在訓人,寶玉也不認識。
卻說賈珍在寧國府居住那幾日,去尋過王熙鳳幾回,只是每次王熙鳳都刻意與他錯過,賈珍心裡則是更癢了。
見賈裕外出當官,他又將心思放到賈裕院裡那幾個生得好顏色的丫鬟身上。
去尋賈母要過,賈母讓他去找王熙鳳說此事,賈珍也只好作罷,可欲火難消,他便去找賈赦花銀子買了他的一個小妾。
這才回了寧國府,而這買來的小妾生得也不算好,又不是個溫順之人,買來不久就讓賈珍失了興趣。
今日邢夫人尋賈珍做事時,寶玉一人在院裡逛,恰時遇見這人,她如何給寶玉暗送秋波、眉目傳情,自是不談。
見四下無人,她竟壯著膽拉著寶玉往一處偏房去了,有一丫鬟遠遠瞧見,也不敢出聲阻攔,只敢在外面守著,不讓旁人靠近。
兩人如何私會自不用說,待邢夫人出來尋寶玉時,只見他呆站在院子裡,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遠處,如同痴傻一樣。
邢夫人被唬了一跳,她如何知道,寶玉是對如今賈珍的小妾念念不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