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將賈瑞折辱毆打一番後,拖拽著他進了屋中暫放。待到三更夜深,他們才合力架起人事不省的賈瑞。
自榮府後門悄悄抬出,再扔到賈瑞自家門前,原路潛回府中。
賈瑞接連兩頓毒打,早已痛得昏厥過去,孤身橫躺在冰冷門外,整整一夜都無人察覺。
待到次日天色放亮,有人開門才瞧見地上一動不動的賈瑞,險些嚇得魂飛魄散,慌慌張張奔走通報,即刻去請大夫診治。
此刻賈瑞已沒了半條性命,旁人問詢昨夜遭遇,他半句完整話都說不出,倒不是有心遮掩實情,實是被打的有些痴傻。
大夫看後,他又滿口亂說胡話,說是自己被耍,那些下人該死,眾人也只當他如今神智難清,湯藥輪番服下,也無起色。
賈代儒為他又往寧榮二府奔走,想要查問賈瑞無端遭此橫禍的緣由。
往日常與賈瑞一處廝混的幾名小廝私下透露,賈瑞多半是為寶玉分辨是非,無意間得罪了府中貴人。
賈代儒聽罷,唯有連連長嘆,只嘆賈瑞命途多舛。此事傳到王夫人耳中,她卻全然不認為此事與寶玉有半點干係。
遂叫來王熙鳳前來問話,追問當初那些造謠寶玉閒話的小廝如今身在何處。
王熙鳳回道:“那些早前便盡數趕出府去了,也不知現在在哪。”
王夫人道:“你叫人去衙門報官,絕不能輕易罷休。”
王熙鳳道:“此事發生在黑夜,又無旁人親眼見著,本就無從查證,也說不準是誰做的,便是報官我看也是白折騰一趟。”
王夫人眉頭緊皺,心中暗自不悅,只覺王熙鳳越發不將自己的言語放在眼裡了。
“雖說如此,也不能這般不了了之。”
王熙鳳回道:“既然這樣,我命人尋些療傷固本的藥方送過去,若服藥後能痊癒自然最好,若是無用,唉,也只能說是他自身命薄,平白撞上這一場無妄橫禍。”
王夫人心中雖依舊鬱結不滿,終究還是點頭應允了。
王熙鳳起身告退,出了院落卻沒有吩咐下人去尋藥材,而是轉身往別處去了。
卻說寶玉昨日在寧府與賈薔相識,早早便遣人邀約賈薔今日來榮國府相伴。
二人正並肩閒談,恰好遇上正要去往迎春住處的賈裕,彼此躬身見禮。
賈薔往日早聽過賈裕的名聲,清楚他在府中權重,不敢有半分怠慢,言語舉止處處殷勤討好。寶玉瞧著賈薔這般奉承,心底頓時生出幾分酸澀不快。
伸手便要拉賈薔離去,賈薔卻不願無故得罪賈裕,輕輕掙開寶玉的手。
寶玉見狀,便道:“既是這般,你們二人慢慢閒談便是!”
說罷再不回頭,一人怏怏走開,模樣竟如同受了什麼莫大的委屈一般。
賈裕看向身側的賈薔,問道:“你現在和他好上了?”
賈薔聞言心頭一驚,忙擺手道:“裕二爺可別說笑,我和他絕非那種關係!”
賈裕道:“你彆著急否認,我從不排斥這般情意,世間人海遼闊,各有心性,各有所好,本就各不相同,像我這般只偏愛貌美女子的固然是常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