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歡轉過身，蹲下去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手電筒，起身走到秦軒面前。
她舉著手電筒，光線從秦軒側面照過來，把他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嘴唇沒什麼血色，額角沁著一層薄汗。
瞳孔還沒從收縮中完全恢復過來，整個人貼著牆微微喘著氣。
洛清歡看著他這副模樣，腦子裡忽然翻出很多她注意到了，但沒有多想過的畫面。
第一間房裡假人掉下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往後彈了一下。
第二間房裡他站著鏡子的側前方始終不敢正眼看那面銅鏡。
第三間房裡他蹲在供桌底下的時候聲音發緊。
還有此刻。
剛才那個NPC從床上撲出來的時候，他退到牆上抬手擋臉的樣子。
洛清歡一直都以為，秦軒只是有點緊張。
但現在她才明白過來，秦軒是真的在害怕。
洛清歡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著什麼似的：“秦軒，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怕這些？”
秦軒貼在牆面上，胸膛還在起伏著。
手電筒亮著，洛清歡能看清秦軒的表情，秦軒也能看清楚洛清歡的。
秦軒看著洛清歡站在自己面前，臉上帶著一抹擔憂、認真，還有一種意識到什麼之後的心疼。
他張了張嘴，想說“沒有”，想說“只是突然了一下”，想說“我沒事”。
但那些話到嘴邊，秦軒又想起來自己中午的時候剛剛答應過洛清歡不騙她。
那些他想好的說辭，就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秦軒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怕。”
洛清歡拿著手電筒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回想這一路走過來的每一個細節。
原來，秦軒全部都在硬撐。
從踏進這個門開始，不對，是從踏出電梯門開始，他就在硬撐。
洛清歡的聲音哽了一下：“你……你怕成這樣，還跟我進來了？”
秦軒靠在牆上，額角的汗順著鬢邊淌下來。
他看著她，扯了一下嘴角：“你不是一直想玩嗎。”
就這一句輕語，徹底破開了洛清歡心底最後一道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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