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辦完之後,周若涵站在空蕩蕩的家裡,看著客廳裡那兩把老舊的藤椅,和茶几上還擺著的一盤沒吃完的橘子。
她知道這個家以後就只有她自己了。
這個家散了。
周若涵不願意再留在這裡了,畢竟這裡對於她來說,起碼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回憶太重了,重到她承受不起。
她把父母留下的遺物一件一件收拾好,該留的留該捐的捐。
最後關上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門上的春聯還是去年過年時貼的,顏色已經褪了邊角,被風吹起了半邊。
周若涵帶走的只有父母的遺像和一個不大的行李箱,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父母留給她的一封信。
信是母親去世前寫好的,上面只有一句話:“囡囡,這幾年苦了你了,以後一個人好好的。”
網際網路上有兩句很火的文案。
一句是:“你是在哭得最傷心的那個晚上變成大人了嗎?”
另一句是:“不是,是我忍住沒哭的那個晚上。”
周若涵以前覺得這話矯情,後來她站在父母的墓碑前,風從山坡上吹過來把她的頭髮揚起來,她看著碑上那兩張熟悉的臉,發現自己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她那時候才真正理解了後面那句話,也就是在那個時刻她變成了大人。
她帶著父母留給她的債務回到了江城,重新做起了模特。
這一次她沒有找那些小作坊式的經紀公司,而是進了一家業內口碑不錯的大公司。
老闆是個大家族出身的千金小姐,為了證明自己才幹創辦了這家公司,對藝人的要求近乎嚴苛,從形體管理到工作時長都有嚴格的規範。
但周若涵從來沒有抱怨過,因為在這兒她賺的每一分錢都是乾淨的,每一份合同都見得了光。
此後幾年,周若涵拿出了拼命的架勢。
只要能夠賺錢的、正經的活,她來者不拒。
平價的、奢侈的、雜誌的、電商的,什麼種類都接。
她把所有時間都泡在拍攝現場,別人休息的時候她在翻通告,別人下班了她還在跑下一場通告。
她一點一點地攢,從微薄到可觀,從負債到結餘。
最後,終於還清了父母治病時欠下的所有債務。
還清最後一筆債的那天,周若涵從銀行走出來,站在臺階上曬了一會兒太陽,覺得肩膀上那個壓了很久的重量終於被拿掉了。
可她沒有覺得多輕鬆,因為她知道還有一筆賬沒有還。
……
PS:觀眾老爺們,滾滾我又出來捱打了。
關於沈總和週週的故事,我一開始是沒有打算寫這麼大的篇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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