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鳴聽完林晚晴的話反問了一句：“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林晚晴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看向病房裡那個坐在窗邊的男孩。
他把手機螢幕按滅了，身子往後仰了仰，靠坐在床頭，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電極線隨著他的動作晃了一下，像一根纖細的牽絆，把他的命運和那臺機器連在了一起。
過了好久，林晚晴才再次開口：“醫學上不能把話說死，但以目前的檢查結果和臨床症狀來看，現在這孩子的重點不是怎麼回到水裡，而是該怎麼保住心臟。”
陸一鳴盯著男孩看了一會讓：“我想進去看看他。”
林晚晴沒說話，只是主動向前一步，伸手敲了敲門。
敲門聲還沒落地，男孩的聲音就從病房裡面傳了出來，有些無力，但很禮貌：“請進。”
林晚晴推開門，走進了房間。
孫航看見是林晚晴，放下了手中的手機，叫了聲：“晚晴姐姐好。”
他剛想坐直，林晚晴已經快步走到床邊：“不用動，靠著就好，你媽媽呢？”
孫航乖乖靠回去：“出去給我買水果了，一會兒回來。”
林晚晴點了點頭。
也就在這時候，孫航的視線越過她，落在了門口那個跟著進來的人身上。
那是個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肩寬腿長。
雖然看不清臉，但孫航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這人，看起來特別眼熟。
他看了一會兒，眼睛越睜越大。
原本懶散靠著的身體突然繃直，猛的坐了起來，林晚晴這次沒攔他，只往旁邊讓了讓，給他留出視線。
“你……你是不是陸一鳴？”孫航的聲音有些發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陸一鳴摘下口罩，衝他笑了一下：“小航你好，我是陸一鳴。”
孫航看了看自己身上連著的導線，又抬頭看看陸一鳴，眼眶當時就紅了一圈：“一鳴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裡？我是你粉絲啊。”
陸一鳴走到床邊，拉過凳子坐下：“你晚晴姐姐說，有個未來的游泳冠軍住在這裡，讓我過來認識一下。”
孫航破涕為笑，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不是冠軍。”
“市裡第五名，已經很厲害了，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沒參加過比賽呢。”
孫航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騙你是小狗。”
陸一鳴學著他的語氣說了一句，還故意把尾音拖得軟了些。
孫航被逗得笑出了聲，房間裡那股壓人的安靜一下子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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