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蘇漁都認識,因為這兩個人都是她的隊友,也是帶頭排擠她的人。
黃春雨,韓子秋。
黃春雨在前,韓子秋在後,兩個人都穿著練功服,身上還帶著剛練完舞的薄汗。
看到蘇漁的那一刻,黃春雨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嘴角勾了起來。
真巧。
蘇漁沒動,只是把手機收進了包裡。
電梯門合上,繼續下行。三個人站成一個微妙的三角。
蘇漁在最裡面,黃春雨在左邊,韓子秋在右邊。
沉默持續了三層樓。
黃春雨先開了口,語氣像隨口閒聊:“蘇漁,今天來公司談巡演的事?挺上心啊,好久沒見你回來練舞了。”
韓子秋在旁邊輕笑一聲,幫腔幫得恰到好處:“人家現在忙著上綜藝談戀愛,哪像咱們,一天到晚泡在練功房,不過蘇漁,你上節目穿得都比今天好,怎麼今天來公司倒穿得這麼素?新風格?”
黃春雨掩著嘴笑了一下:“可能是怕穿太好看被男嘉賓看上吧。”
兩個人一唱一和,語氣輕飄飄的,可每句話裡都埋著刺。
這是她們慣用的方式,從不指名道姓地說難聽話,但字字都往你最軟的地方扎。
以前蘇漁聽到這種話,會裝沒聽見,或者勉強笑一下把話題岔開。
但今天,蘇漁沒有。
她慢慢轉過頭,看著黃春雨。
目光不冷不怒,甚至帶著一點笑意,可就是這種不疾不徐的打量,讓黃春雨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
今天的蘇漁,讓她感覺到了陌生。
蘇漁開口,聲音不大,但在這狹窄的電梯間裡面足夠了:“黃春雨,你進公司九年了吧?”
黃春雨沒想到她會忽然說這個,愣了一下。
蘇漁繼續:“九年前你跳什麼舞,現在你還跳什麼舞,韓子秋也是,Vocal穩了這麼多年,穩到沒有一點長進,你們倆待在我八年前就不願意待的舒適區裡一動不動,怎麼好意思來問我為什麼不跟你們一起練?”
韓子秋臉色變了:“蘇漁你……”
蘇漁看著她,明明眼角帶著笑,可落在韓子秋眼裡,莫名讓人發慌:“我什麼?我說錯了嗎?從出道到現在連個出圈舞臺的人都沒有,是我不想跟你們跳,還是你們根本跟不上?”
電梯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
黃春雨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聲音尖了起來:“蘇漁,你不過是上了個綜藝有點熱度,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了?”
蘇漁扭回頭看著她:“我不需要飛上枝頭,因為我本來就是鳳凰。”
韓子秋和黃春雨同時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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