餅子的下半截浸在湯汁裡，上半截貼在燒熱的鐵鍋壁上，鍋裡的蒸汽和灶膛裡的熱氣一起往上湧，餅子表面很快就結出了一層淺黃色的焦殼。
秦軒把鍋蓋蓋上，又燜了幾分鐘，等鍋蓋邊緣冒出的白氣裡混進了玉米麵的焦香，又加了兩塊新炭。
鐵鍋燉就是這樣的，必須一直用火煨著吃，才好吃。
【東北老鐵再次發來賀電：貼餅子姿勢標準，餅子間距均勻，一百昏。】
【秦軒這手藝，我覺得他上輩子是個東北農村大廚。】
【這鍋燉的，隔著螢幕我都感覺到香味往鼻子裡鑽了。】
【一個餅，一隻鵝腿，三塊鵝肉，在來點土豆寬粉，香菇就不用了，我不愛吃，盛好了給我就行，我自己帶凳子，謝謝廚神哥。】
【樓上的，你是不是沒睡醒啊，你算盤珠子蹦到我臉上了。】
【這一鍋端上桌，今晚小屋全員都得吃到扶牆。】
【沒那麼不捧場！】
秦軒忙乎得差不多了，將菲娜抱回了木工房。
菲娜被放到地上之後，繞著貓糧碗轉了兩圈，等秦軒給它加滿了貓糧，又開了一個罐頭拌進去，它才滿意地埋頭幹起飯來。
秦軒看它吃上了，才起身洗了手，又回到了鍋邊。
餅子已經貼好了，他剛準備開啟鍋蓋，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洛清歡拎著包從院子那頭走過來，臉上的妝還帶著，但看得出來已經有點花了，大概是忙了一整天沒來得及補。
她走到秦軒身邊，探著腦袋往鍋的方向看了一眼：“燉的什麼好吃的啊？”
秦軒看到是洛清歡回來了，笑容都燦爛了好幾倍，剛才那副專注於火候的認真臉一下子鬆了下來：“大鵝，你回來的正好，快過來幫我嘗一嘗味道。”
洛清歡一聽有吃的，眼睛亮了一下，把包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擱，湊到了秦軒身邊。
秦軒掀開鍋蓋的時候，熱氣撲面而來。
洛清歡被那股濃烈的肉香衝得眯了一下眼，等白氣散開了一些，她才看清鍋裡的東西。
餅子貼著鍋壁的那面已經烤得金黃焦脆，浸在湯裡的那截吸足了鵝肉的鹹香，變得軟糯油亮。
土豆塊燉得幾乎化了，寬粉吸飽了湯汁變得半透明，幹香菇的香氣全滲進了肉裡，鍋底的湯汁冒著細密的小泡，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增。
秦軒用鏟子把貼餅子一個一個剷下來，碼在盤子邊沿，然後在鍋裡翻了翻，找到一塊鵝腿肉，夾起來，小心地吹了吹，等確定沒那麼燙了之後遞到洛清歡嘴邊。
洛清歡湊過去咬了一口，肉燉得酥爛，筷子輕輕一撥就從骨頭上脫了下來，鹹香裡帶著一點醬香和八角桂皮的味道，湯汁濃郁但不膩。
她嚼了兩下，眼睛微微彎了一下，嚥下去之後點了點頭：“好吃。”
秦軒看著她那個表情，把手裡夾著肉的筷子遞給洛清歡：“不是，從認識你開始，你評價我做的東西，翻來覆去的就只有這麼兩個字，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洛清歡接過筷子，將剩下的肉放進嘴裡，嘴裡面含糊不清的回道：“如果說真話也是一種錯誤的話，那我就把誠實的優點改掉好了。”
說完，洛清歡沒能忍住，反倒是自己先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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