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條款,每一項但看起來都不算過分,但拼在一起就是一整套對商行不太有利的方案。
更讓她不痛快的是,這些條款確實能最大限度保護領地的利益,但又不至於把商行逼到撕毀合作。
諾恩放下紙,沒有馬上表態,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銅雀,然後轉頭去看鐵錘。
“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鐵錘像上課被老師點名一樣,肩膀一縮。
“我……我覺得大家都有道理。”她聲音不大,聽上去老實巴交的,“我支援銅雀吧……”
諾恩冷笑一聲。
“你支援。”她重複了一遍,語氣有些咬牙切齒,“你倒是會支援。”
鐵錘低下頭,耳朵緊貼,表情既委屈又隱忍,完全是夾在妹妹和領導之間左右為難的老實孩子。
只有銅雀知道她桌底下的腳已經在自己腳背上輕踩了兩下。
意思是:繼續,別停。
銅雀面不改色,繼續輸出:“行長,您如果覺得哪裡不合適,我們可以再商量,但有一點我必須堅持,運輸途中的風險不應該全部抗在一方的頭上。我們地精最講究公平,行長,這還是您教我的道理呢。”
諾恩盯著她看了許久,最後還是後退一步。
“好,大方向上我沒有疑問了,細節上我們還得斟酌一下。”
她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銅雀,我記住你了。”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可誰都看得出來,她臉上那副不情不願的表情底下,分明藏著壓不住的驕傲。
銅雀坐得端端正正,用力地點了點頭。
“謝謝行長!”
諾恩又看向維持著乖巧老實模樣的鐵錘,瞪了她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麼。
兩個小崽子合夥演戲,真把她當傻子呢!
巫堯對談判不感興趣,她過來主要是為了拿蓄靈籠。
三個地精正沉浸在“大局已定餘波未平”的氣氛裡,沒人注意到繞到諾恩身側的巫堯。
她蹲下身,嘴裡默唸諾恩教的咒語,伸手在最近的那顆球上按了一下。
藍光暴漲。
“咩——”
懷裡忽然多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一隻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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