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堯眼睛刷地亮了,幾乎是下意識地一把握住伊格溫的手:“你是那個一直給莫爾甘送材料,還想讓她當你老師的巫,對不對?”
伊格溫頓了一下。
巫堯在瑪拉的回憶裡見過她。
那時候的伊格溫還不是這個髮色,也不是這個瞳色。
當時她頭髮是深褐色的,眼睛也偏灰,整個人灰撲撲地縮在後排,很不起眼。
因此巫堯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但伊格溫是找莫爾甘次數最多的巫。
她在瑪拉視角里偷師時,伊格溫總是站在最後。
其她巫走了,她還在,有時湊上去問幾句,有時什麼也不說,把新帶來的材料往門口一放,站上一會兒就走了。
久而久之,巫堯就記住了她後頸上那三顆排列很有特點的痣。
再加上她這個標誌性的疑惑表情。
乍然見到一位單方面的故人,還是一起聽過莫爾甘講課的同學,巫堯心情很好。
她甚至生出一種詭異的親切感,像在陌生城市裡遇到了十年前的同桌,雖然嚴格來說,她們之間根本沒說過話。
伊格溫看起來還是有點疑惑,她沒有抽回手,只是目光滑向塞里維拉:“不是說,她剛覺醒不久嗎?怎麼知道的?”
塞里維拉小聲說:“我什麼都沒說。”
伊格溫倒不是懷疑塞里維拉大嘴巴說出去,只是當年和莫爾甘有聯絡的巫並沒有那麼多。
因為一些特殊原因,莫爾甘的大部分訊息在銀月之路內部都是封鎖的。
一個剛覺醒不久的巫,不該知道那段過往。
疑問紮在伊格溫心頭,但她沒有追問,只是點了一下頭,對巫堯的態度也沒有因此發生什麼改變。
巫堯並不意外。
她熟悉的伊格溫就是這樣的。
在莫爾甘的大師課上,別人被誇了會臉紅,被批評了會沮喪。
只有伊格溫,從頭到尾表情如一。
巫堯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直接姐倆好地摟住她的肩膀:“你也加入我領地唄。”
伊格溫也沒把她推開,只是平靜地回答:“現在不行,我還要完成其它任務。”
這是第一個拒絕她的巫。
巫堯不氣餒,循循善誘:“加入領地也可以繼續去完成任務啊,不衝突的嘛!你就掛個名,房子給你留著,你想來的時候再來,怎麼樣?”
“我還有任務。”伊格溫雖然聽她說完了,卻顯然沒有任何考慮的意思。
“真的不行?”巫堯又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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