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雀在上浮的前一秒語氣嚴肅地告知鐵錘:“保全自己的性命比熱血更重要。”
“明白。”鐵錘不擅長槍支,但她的體術很不錯,手中握緊了同款武器。
掘進機停止運轉,她們頭頂只剩下一層不到十釐米厚的土壤。
鐵錘做了個手勢,姐妹倆同時啟動了胸前的【生命體徵遮蔽器】。
這是矮人的得意傑作之一,能在短時間內完全遮蔽使用者的氣息和魔力波動,讓她們看起來就像兩塊普通的石頭。
鐵錘小心翼翼將【潛望探頭】捅破土層,那根頂端鑲嵌著多面切割水晶鏡片的銅管無聲地鑽出地表,將地面的景象透過折射投影到她們手中的水晶屏上。
銅雀只看了一眼就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地姥姥啊……”
水晶屏上的畫面像是把地獄搬上了地面。
慘白的日光下,灰黑色的濁化生物像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向同一個中心。
鐵錘甚至看到了一隻本該在森林深處沉睡的【縫合憎惡】,那是由無數屍體拼湊而成的巨大怪物,每一隻都有能摧毀一個小鎮的力量!
而在旋渦的中心,站著一個身穿黑色法袍的年輕女巫。
她的黑髮在汙濁的空氣中起舞,像是擁有自己的生命,揚起的雙手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元素憤怒的咆哮。
最可怕的是她眼睛中的神采,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反倒透著近乎天真的愉悅。
眼前的一切對她來說好像只是一場令她滿意和盡興的遊戲。
那可不是她們想象中的柔弱小女巫,那是人型法術炮臺啊!
鐵錘看到那個女巫抬手召出一面土牆擋住濁化巨熊的撲擊,兩米高的熊撞在土牆上的巨響震得水晶屏都在微顫。
那女巫卻反手將火球精準轟進巨熊張開的血盆大口,爆炸的衝擊波將女巫的袍子吹得獵獵作響。
她甚至有時間在施法的間隙從口袋裡掏出什麼東西塞進嘴裡,那動作悠閒得像是在吃下午茶的小餅乾!
“那真的是女巫嗎……”銅雀瞠目結舌,聲音乾澀,“獸人最勇猛的戰士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啊……她看起來那麼享受。”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女巫忽然停下了施法。
她站在屍山血海的戰場中央,從虛空中拖出一張散發著銀輝的月銀木床,然後——
她躺了下去!
那些足以撕裂鋼鐵的濁化生物,在她面前如同麥田裡的雜草,被成片成片地收割。
“她瘋了嗎?”鐵錘灰色的臉蛋開始發綠,“那可是月銀木床!珍貴的月銀木!她就這麼扔在了腐血裡?”
“那不是重點!”
銅雀一把捂住姐姐的嘴,因為那個女巫突然轉頭看向了她們所在的方向。
隔著潛望探頭的鏡片和投影,那雙眼睛直直鎖定了她們藏身的地方。
。球火團一出聚凝心掌,手起舉,度弧個一起勾角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