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亞的表情凝固了。
“月神在上!”她捂住腦袋,發出一聲近乎慘叫的驚呼。
巫堯後退一步,不知道這個精靈為什麼突發惡疾。
西爾維亞放下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某種混雜著憤怒與擔憂的複雜神色。
她雙手抓住巫堯的肩膀,聲音嚴肅:“告訴我,是誰告訴你的方法?”
西爾維亞咬牙切齒的樣子讓巫堯察覺出不對。
她老老實實回答:“我殺了一個法師學徒,他身上的筆記就這麼寫的。”
西爾維亞的表情更加難看,她鬆開巫堯的肩膀,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聲音硬邦邦的:“哼,那群剽竊賊懂什麼元素!”
說完這句話後,她忽然沉默了。
巫堯只是一個剛覺醒十一天的新生小巫,沒有師母教導,沒有傳承指引。
自己跌跌撞撞摸索元素法術,甚至連感知元素的方法都要從剽竊賊的筆記裡學習。
幾百年前……
西爾維亞閉了閉眼,把翻湧的情緒壓回去。
她的聲音放緩了許多,聽上去更加溫和或者說憐惜。
“元素感知不需要用那麼危險的方法。”
她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微弱的風:“那些是剽竊者不知死活的嘗試。”
“元素感知是新生巫的必修課,你既然已經摸索出了元素法術,那元素感知對你來說也算不上困難。”
西爾維亞看了看正在西偏的太陽:“太陽落山後我必須得出發了,希望來得及給你講一遍常識。”
西爾維亞領著巫堯穿過青河鎮歪歪扭扭的小巷,在一處廢棄的磨坊前停下。
磨坊的石牆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風車葉片缺了半邊,在午後的微風裡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就在這兒吧。”西爾維亞抬手,指尖逸出一縷淡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像活物般沿著牆壁攀爬,在磨坊四周織成一層半透明的薄幕。
巫堯好奇地伸手戳了戳那層光幕,指尖傳來輕微的阻力,西爾維亞隨口解釋:“這是簡單的隔音術。”
巫堯想學,巫堯忍住。
“你現在感知了哪些元素?”西爾維亞變出了兩個軟墊,遞給巫堯一個,自己也隨意坐下。
“火、水、土、木。”
西爾維亞看上去有些驚訝,但並不算意外。
以元素對巫的親近來看,感知元素是遲早的事,只是巫堯的進度哪怕放在那些有師母的小巫身上,也稱得上神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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