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里維拉歪了歪腦袋,這問題不該從一位能單殺濁化骨魔的巫口中問出。
巫堯對這種表情已經很熟練了。
她抬起手,做了個“別驚訝”的手勢:“其實我剛覺醒十來天,啥也不懂。”
塞里維拉眼睛慢慢睜大了,看上去還在消化這個資訊。
“也不是完全不懂,西爾維亞教了我一點元素的基礎知識,不過她還有事,說走就走了。”
空氣安靜了好幾秒。
塞里維拉的表情幾番變化,最後全攪在一起,混成一種想哭又不敢哭的複雜神色。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像有很多話堵在喉嚨裡,最後千言萬語只從嗓子裡擠出一句:“你是個勇敢的小巫。”
巫堯一個激靈,幻聽了領導笑眯眯給她加任務的語氣。
這太恐怖了!
在遊戲裡也要追著殺嗎?
“你還是叫我巫堯吧。”巫堯趕緊制止。
塞里維拉愣了一下,她見巫堯神色不大自在,以為是自己擺前輩的譜讓她不高興了,頓時有些歉疚,聲音都放柔了幾分:“對不起,是我沒考慮你的想法。我改正一下,你是個勇敢的巫。”
巫堯更尷尬了。
不是這個意思啊!
這遊戲怎麼這樣?
有沒有考慮巫姓玩家的遊戲體驗啊!
早知道就不實名上網了!
她扯出一個笑:“對,嗯,好,那我們繼續講力量劃分吧。”
塞里維拉見她神色緩和,也放下心來。
她把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目光放遠,像在回憶很遙遠的事情。
“其實巫沒有什麼嚴格的力量劃分。”她慢慢開口,像在轉述一段很熟悉的話,“最早研究這事的是八相大巫,但她也只是大致分了五個階段。後來的巫沿用下來,就慢慢成了習慣。”
“第一階是新月巫,是指剛覺醒的新生巫。”她的手指在月光草上方緩緩劃過,“為什麼叫新月呢?就是因為這個時候的力量就像初升的月牙,有,但只有一線。”
“覺醒通常來得突然,元素會在身邊亂成一團,可能會惹出亂子。所以有新月巫出現時,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並教導,等在月聚時開啟啟蒙儀式,有了師母之後,就能在師母引導下學會收束力量,不然很容易傷到自己。”
塞里維拉說到這裡時,看了巫堯一眼,其實她有不少問題想問巫堯,但還是一臉心疼嚥下了。
“度過新月階段的標準,是自己能自如運用元素,能憑自己的力量完成最簡單的元素回應,但這時候的巫還需要大量學習基礎法術才行。”
“然後是眉月巫,這個階段才是巫修行的真正起點。眉月巫已經能熟練掌握元素法術,知道怎麼調動元素,完成穩定施法。這裡的關鍵不在於會多少法術,而在於施法是否穩定,能不能形成自己的施法習慣。”
她頓了頓,舉例道:“有的巫習慣用聲音輔助施法,有的喜歡用手勢,有的全靠精神力。這些都是眉月階段養出來的習慣,後續的施法,甚至術式構建都會圍繞這個習慣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