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門六藝之中，本就有射、御二科。古之君子並非只知埋首經書，也應習武強身。”
“長公子體魄略顯單薄，若能學習騎射，於他並無壞處。”
蒙恬也微微點頭。
以他的立場來看，這番話甚至頗合心意。
扶蘇性情仁厚，卻少了幾分剛強。若能文武兼修，將來無論處理朝政還是統御將士，都比現在更好。
胡亥頓時急了。
“父皇，右相只聽了兩句，怎能斷言那人所講並無問題？”
“他先前可不是這麼教的！”
馮去疾沉聲道：“十八公子稍安勿躁，先聽下去便是。”
嬴政沒有開口，手仍按在佩劍上，臉色卻不再像來時那般陰沉。
書房中，扶蘇的聲音再次響起。
“夫子，弟子今日依照您的教導，以拳腳使十八弟心服，確實比往日反覆爭辯有效許多。”
“只是弟子仍有一事不解。”
“講。”
“聖人曾言，‘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尋常儒師說，此言是在告誡弟子，懂便是懂，不懂便是不懂，不可不懂裝懂。”
聽到這句，馮去疾眼前一亮。
“此乃治學名言。”
他看向嬴政，低聲解釋道：“為學者最忌虛妄。知道多少便說多少，不可因顧惜顏面而故作高深。”
“長公子能夠主動請教此句，可見並未被人蠱惑到不辨是非。”
李斯淡淡道：“右相似乎對裡面那位孔夫子頗有信心。”
“並非有信心。”
馮去疾搖了搖頭。
“只是陛下尚未聽清他講授的內容，不能只憑十八公子一面之詞便斷定此人是妖儒。”
“更何況，此人既是孔門之後，又能說出文武並重之理，想來確有幾分真才實學。”
胡亥聽得臉色發青，想開口反駁，又怕打斷屋內的聲音，只能咬牙忍住。
孔仁的聲音恰好在此時傳了出來。
“長公子，你所說的，又是那些尋常儒師流傳在外的解釋吧？”
扶蘇答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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