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後退半步，握緊右拳。
扶蘇雖不常習武，卻畢竟是大秦公子，幼時也學過一些騎射拳腳。
雙腳站穩，腰身擰轉，將全身力氣盡數匯於右臂，而後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呼！
拳頭帶起一陣急促風聲，直奔孔仁胸前而去。
孔仁站在原地，腳下未動半分。
直到拳鋒來到面前，他才抬起一隻手。
啪！
扶蘇用盡全力打出的一拳，被孔仁單手輕鬆接住。
扶蘇只覺得自己的拳頭撞上了一堵石牆。
孔仁五指合攏，輕輕釦住他的拳鋒，手臂連晃都沒晃一下。
反倒是扶蘇自己被震得手腕發麻，整條右臂都酸了起來。
他用力向後抽了兩次，拳頭卻紋絲不動。
孔仁鬆開手，搖了搖頭。
“腳下虛浮，腰身無力，出拳時肩膀先動，力氣全散了。”
“這樣的拳頭，只能趁胡亥沒有防備時佔些便宜。”
門外，胡亥聽得臉色難看。
扶蘇這拳頭再差，也把他打成了這副模樣。孔仁每貶低扶蘇一句，都像順手在他臉上補了一巴掌。
扶蘇揉了揉發麻的手腕，慚愧道：“弟子讓夫子失望了。”
“失望倒不至於。”
孔仁轉頭看向書房一側。
那裡擺著一架編鐘，以粗木搭成樑架，十餘枚大小不一的編鐘依次懸掛。
最上方的橫樑足有小臂粗細，木質堅硬，尋常人便是提著斧頭，也要連砍數下才能斬斷。
孔仁走到樑架前，抬手拍了拍橫樑。
“長公子，你可知真正的君子應當如何出拳？”
扶蘇認真答道：“還請夫子示範。”
“看清楚了。”
孔仁後退半步，右腳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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