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四處找,看到不遠處的包袱堆,心頭一動,猛拍厲青山的肩膀:“青山!包袱裡有藤蔓,你拿去試一下!”
厲青山皺眉,腳下沒動:“我走了你怎麼辦?”
溫四月急道:“高雄大哥他們都在,我沒事!”
高雄正好在幾步之外,聽見了立刻轉過身來拍著胸脯:“青山兄弟你放心,我在這兒守著四月妹子,一隻蚊子都別想靠近她!”
厲青山看了溫四月一眼,溫四月衝他點頭。
他咬牙,把她小心放在地上坐好,轉身奔向包袱,一把扯出那團藤蔓就掠了出去。
他速度極快,眨眼睛到了戰圈,手中藤蔓第一個先甩向歸雲:“師父!接住!”
歸雲聞聲一伸手抓住。
厲青山又分出幾根藤蔓擲向廖氏兄弟:“纏住他!”
十個人同時動手,廖大一抖藤蔓纏左臂,廖二纏右臂,廖三廖四撲左腿,廖五廖六撲右腿,歸雲從正面勒肩,厲青山繞後鎖喉,廖七廖八補兩側。
十根藤蔓從十個方向猛地收緊,三當家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膝蓋終於彎了下去,“砰”地跪倒在地。
廖七趁勢繞到他背後把藤蔓從後頸勒過去,與前面幾道藤蔓交叉絞緊,又繞了兩圈。
三當家被整個兒摁在地面上,四肢大張,動彈不得。
他依然在不停地扭動掙動,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錯愕、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空氣裡只剩下三當家喉嚨裡嗬嗬的低吼和孩子們壓抑不住的哭聲。
山匪裡又死了好幾個人,有人崩潰了,扯著嗓子喊:“殺了他!殺了他!這根本不是人。”
廖大轉頭看了歸雲一眼。歸雲沉著臉,沉默一息,點了下頭。
廖大抽出腰間的劍,走到三當家面前,雙手舉劍對準了他的脖頸。
“住手!”
大當家和二當家忍痛從地上爬起,扒開人群衝了出來,踉蹌著擋在三當家前面,兩人心照不宣,在他們沒有拿到那樣東西之前,絕不能讓任何人動三弟。
大當家張開雙臂擋在三當家面前,急聲道:“不能殺!你們不能殺他!”
廖大劍尖頓在半空:“為何不能?”
“他是我三弟,殺不殺他由我們來決定!”大當家說得理直氣壯。
見對方沒有要讓開的意思,二當家定了定神,往前一步,目光掃過廖大和歸雲的臉:“你們看清楚他現在是什麼樣子,人不人,鬼不鬼,難道他這副瘋樣是平白無故來的?留著他,至少還能查一查,他何時變成這樣。是不是和我們被困在這裡有關係。”
這話一齣,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
他們並不完全信二當家所言,可被困這裡出不去,誰也不敢賭,萬一殺了他,真的斷了唯一線索。
歸雲眉頭一皺,一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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