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八聽完這一大段,嘴巴張了半天,總算捋明白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複雜,又從複雜變成莫名其妙:“我聽明白了。你就是說,你爹他們是好人,你們全家都是好人。”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搖了搖頭:“可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殺你爹孃的人又不是我們,害你全家的也不是我們。你心裡有氣找那些害你的人去,你拿我們出什麼氣?”
柱中少年偏著頭聽完,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我考察過你們。”
“考察?”廖八一愣。
“從你們踏入魔瘋嶺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觀察你們。你們的意志力、應變能力、對同伴的忠誠、面對恐懼時的反應,每一項都遠超普通人類。尤其是你們兩個。”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厲青山和溫四月身上,“你,蒙上眼睛卻能憑直覺走出迷障。你,冷靜到不正常,任何時候都在觀察、在判斷,不慌不亂。而且你們之間的情感連線,太特殊了。你們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研究樣本。”
廖八“呸”了一聲:“合著你那些霧啊、繞路啊、幻境啊,都是你在挑菜呢?”
“可以這麼理解。”少年笑得乖巧。
廖八氣得跳起來:“你放屁!”
他擼起袖子就往前衝,廖大、廖二也跟著暴起,廖氏八兄弟同時撲了上去。
可八個人的腳剛邁出半步,柱體周圍陡然亮起無數道銀藍色的光線,光線在半空中化作密密麻麻的觸手,八個人同時倒飛出去。
厲青山臉色一變,抱著溫四月拔腿就往通道口衝。
可那觸手化作幾道銀光在通道口交織成網,封死了所有退路。
與此同時,厲青山感覺腳踝被什麼東西猛地一纏,整個人被凌空拖起。
他悶哼一聲,斷劍反手劈下,砍在銀光上把它割斷,可更多的觸手從四面八方湧來,死死裹住了他和溫四月。
機器男孩見此,全身的藍色紋路爆發出刺目的藍芒,雙手往下一壓,整個圓形空間的地面劇烈震動,那些銀色的觸手在半空中齊齊一滯。
他以自身核心的力量強行切斷了福寶對飛船大部分控制權的呼叫,給眾人劈開了一條窄路。
“快走!”機器男孩嘶聲吼道,“走!”
厲青山從半空中跌落,抱著溫四月就地一滾,爬起來就往通道里衝。
廖氏八師兄弟也從地上爬起來跟上,初一從側面閃過來斷後。
可身後那些觸手僅僅停滯了三息,便再次瘋狂地舞動起來。
福寶的笑聲從柱體裡傳出來:“你的能量在衰竭,你攔不住我了。”
機器男孩沒有回頭。他只是撐開雙臂,整個核心外殼上的藍色紋路像燃燒起來一樣瘋狂閃爍,一層無形的屏障從他身上擴散開來,把那些銀色的觸手逼退了三尺。“跑!別回頭!”
厲青山抱著溫四月衝出主控室的門時,整艘飛船的穹頂和牆壁同時亮了起來。
原本灰暗的合金壁面上,密密麻麻的藍色紋路逐一亮起,嗡鳴聲從地底深處湧上來,整條通道都在震顫。
外面,磁場消散了,天已經亮了,歸雲正帶著人拼命往盆外撤。
可張翠翠回頭看了一眼神秘的石柱,忽然站住腳,聲音帶著哭腔:“四月呢?四月妹子還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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