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株參,嚥了口唾沫,終於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人參捧了起來。
他雙手都在發顫,像捧著什麼易碎的稀世珍寶。
他把參交到趙嬸手裡。趙嬸雙手接著,轉身放進家裡最結實的一口木箱裡鎖好,又在外頭加了一把鎖。
觀嶽還有些恍惚,像做夢一樣。他定了定神,問:“溫娘子,那塊石頭很大,你打算怎麼弄走?就算你們有本事搬,可那麼大一塊,你們趕路帶著也不方便。”
溫四月笑了笑:“不要緊,我有法子把它就地煉成劍。”
觀嶽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就地煉劍?沒有爐子,沒有鐵砧,沒有匠人,怎麼煉?
可他看著溫四月那雙篤定的眼睛,到底沒再追問。這女子見識廣博,本事莫測,很多事不是他能揣測的。
他只點了點頭:“那成,我現在就帶你們去看。”
溫四月連連點頭,厲青山把她抱起來,三人出了屋子。
廖八已經不再和觀虎鬥嘴了,見他們出來,湊上前問:“四月姐姐,你們去哪兒?”
溫四月隨口答道:“出去轉轉。”
話還沒說完,廖八就一副瞭然的表情:“知道了知道了,肯定又跟師兄出去約會,還嫌我礙事對不對?”
溫四月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知道還問。”
厲青山抱著她走了,廖八看著三人的背影,撓了撓頭,嘀咕道:“不對呀,四月姐姐這出去,不是跟師兄一起出去的嘛,怎麼觀嶽叔也跟著呢。”
廖大過來踢了他一腳:“你小子別多事。”
另一邊,觀蟒帶著觀杉杉回到家,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爹!爹!”
觀王氏從屋裡探出頭,瞪了他一眼:“瞎喊什麼呢?你爹出去了。”
“我去找他!”觀蟒轉身就要往外跑,被觀王氏一把薅住後領:“你幹什麼去?毛手毛腳的。”
正說著,觀土從外頭回來了。
他方才去田裡轉了一圈,莊稼長得一點都不好,今年秋季也不一定有好收成。見兒子閨女都在院裡,愣了一下:“幹什麼呢?”
觀蟒一把拉住他胳膊往屋裡拽,又回頭衝觀王氏使了個眼色。觀王氏狐疑地跟進去,觀蟒順手把堂屋門關上了。
觀土在椅子上坐下,皺著眉:“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觀蟒把觀杉杉往前推了推。觀杉杉紅著臉,小聲說:“爹,娘,女兒想嫁給那個厲大哥。”
觀土一愣:“哪個厲大哥?”
“就是住在趙嬸家的那個,溫四月的男人。”
觀土和觀王氏對視一眼,夫妻倆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觀王氏第一個不樂意:“你說什麼胡話?你爹已經託了鎮上的王媒婆,人家正給你說鎮東頭李家的大少爺呢。李傢什麼門第?三進的大院子,田產上百畝,你嫁過去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跟著一個逃荒的泥腿子強?”
觀杉杉咬著唇,聲音雖然小,卻不肯退:“李家大少爺是好,可女兒嫁過去是當妾。厲大哥不一樣,他身手高強,絕不是尋常人,以後定會出人頭地。他媳婦腿腳不便,若是我嫁過去,我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務,比那個瘸腿女子強上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