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坐過飛機,可那隔著舷窗的小小一塊玻璃,跟此刻這種自由自在飄在空中的感覺完全沒法比。
她拉著厲青山的手,一路飛過山丘、飛過湖泊。
飛了大約一個多時辰,兩人才把這片空間的邊界看了一圈。
飛到邊緣的時候,溫四月看見一道透明的屏障,像一層巨大的光幕,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頭頂,把整片空間嚴嚴實實地罩在裡面。
屏障外面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也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福寶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懸在她身側,仰頭看著那道屏障,忽然開口:“主人,我腦子裡好像有這裡的圖。這裡一共分好幾層,我們現在在最中間這一層。屏障外面還有地方,可我現在打不開,許可權不夠。”
溫四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大概明白了,福寶確實成了這片空間的一部分,像是一個管事的,空間給了他一套規矩,他得按這套規矩來。
她其實並不執著去窺探屏障之外的世界,這裡的一切已經足夠。
她收回目光,朝下方看去。
方才種下的那片稻穀已經整片從綠轉金,穗子粒粒飽滿,竟是可以收割了。
溫四月又驚又喜:“福寶,你這也太厲害了。”
福寶被誇得耳朵尖都紅了,撓了撓後腦勺,難得露出一點這個年紀該有的稚氣:“主人放心,這些事以後都交給我,不用你費心。”
溫四月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從前他只是冰冷機械程式,如今寄宿人身,有了情緒、有了稚氣,更像一個孩子了,變得可愛了,隨後就看著福寶種地收割,在種,在收。
折騰許久,她終於回過神,抬眼看向灰濛濛的空間上空,輕聲開口:“說起來,我們也該想想,怎麼出去了。”
厲青山神色微凝,點頭附和:“的確不能一直困在這裡,可有出路?”
溫四月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凝重道:“我從內部看不見外界景象,但我估摸著我們進空間的時候,飛船都快衝出大氣層了。”
更要命的是,空間從何處進入,便只能從何處離開,現在出去,就等於送死。
溫四月轉頭看向福寶:“你有什麼辦法?”
福寶笑著指向那個縮小飛船:“主人,你們可以做那個下去呀。”
溫四月和厲青山同時看過去。
在外面還如山嶽般龐大的飛船,在進入空間之後竟然縮成了只有八十來平的一間屋子大小。
溫四月眼睛亮亮的:“那個……”
沒等她說完,福寶就接話道:“對,它還能用。核心驅動還在,艙體完好,裡面的維生系統也沒有受損。只要主人用意念接上它的操控介面,就能啟動它。”
溫四月和厲青山對視了一眼,兩人大步朝飛船走去。
走到近前,飛船側面無聲地滑開一道艙門,露出裡面簡潔的艙室。
溫四月進去坐好,厲青山緊跟著坐進她旁邊,腰間的安全帶自動扣緊。
溫四月用意念探入飛船內部。那一瞬間她清楚地感覺到整艘飛船的每一個零件、線路,她心念一動,艙門無聲合攏,飛船底部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整艘船身輕輕一顫,便從草地上穩穩升起。
。中之間空在失消,刻一下








